第653章 阿澈的使命（1/2）

阿澈的手指还在流血，血滴挂在指尖，摇摇欲坠。季延蹲在他旁边，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不是你在求它认你，是它终于等到你了。”

白幽的手一直放在阿澈肩上，手心有汗，也有温度。她没说话，手也没有抖。阿澈吸了口气，手指动了动，血珠滑下来，落在密码框中间的凹槽里。

血一碰到凹槽，整面能量墙猛地一震。蓝光从中心炸开，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墙上的数据流停了，接着光幕开始扭曲，最后变成无数光点，散在空气里。

大厅一下子安静了。

之前的嗡嗡声没了，地面也不再震动。地上躺着的机械傀儡不再闪电流电。核心模块浮在空中，外面的防护层已经消失。

阿澈还举着手，看着自己的血被纹路吸走。他胸口发烫，贴着木牌的地方像被火烤。突然，胸前的星形木牌自己动了，从衣服里跳出来，慢慢升到半空。

它朝着核心模块飘去。

一道全息影像从模块底下浮现，是个老人。他穿一件旧式长衫，脸很瘦，眼神平静。他抬起手，没有碰木牌，只是看着。

木牌停在他面前，表面慢慢亮出三个字——“传承者”。

金色的，一笔一划亮起来。

老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你父母用命护住你，不是为了让你流浪，是为了让你回来。”

阿澈站在原地，脚像扎了根。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泪先掉了下来，一滴砸在地上，另一滴挂在下巴上。

“所以……”他声音发抖，“我不是被丢掉的孩子？”

老人没回答。他看向季延和白幽，看了片刻，又看向阿澈。

“你是最后一个血脉继承人，也是生态调节器唯一认可的启动者。这二十年，系统一直在等你靠近。它不听命令，不看权限，只认你血脉里的代码。”

阿澈低头看自己的手。伤口还在，血已经干了。他想起小时候在沙堆里找虫子吃，被人踢开也没哭。他在周崇山的实验室醒来，看到墙上挂满和自己一样的孩子照片，也没哭。可现在，他忍不住了。

“我一直以为，只要找到家，就能停下。”他说，“我不想做什么重启者，我只想有人叫我一声名字。”

季延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你现在有名字了。”他说，“他们给你留了名字，也留了路。你不是谁的替身，也不是谁的工具。你是阿澈，是你自己。”

白幽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没有箭头的旧箭。她把箭递过去。“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把你关起来。”她说，“你想去哪儿，我们陪你。”

阿澈接过箭，手指摸到上面刻的“寻”字。他抬头，看着空中的木牌，忽然笑了。缺了门牙的笑容，还是那么干净。

“我想试试。”他说，“我想知道，他们当年想让我看到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老人点点头。他抬起手，指向核心模块底部的一个接口。“把你的木牌放进去，系统会完成最后的同步。之后，你就能完全控制生态调节器。”

阿澈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木牌转了个方向，慢慢飞回他掌心。它停在那里，暖暖的，像晒过太阳。

他转身走向核心模块。脚步一开始有点慢，后来越来越稳。季延和白幽跟在后面，隔几步远，没有靠太近。

到了底座前，他蹲下，把木牌对准凹槽。形状正好吻合。

他用力一按。

咔的一声，木牌卡进去了。

整个大厅突然亮了。不再是蓝光或黄光，而是一种柔和的白光，从地面向上蔓延，直到天花板。墙上的符文全部亮起，一圈圈扩散出去。核心模块开始转动，速度越来越快。

老人的身影变淡了一些，但他还在。“系统正在读取血脉代码，三分钟后完成同步。生态调节器将解除封印，进入待命状态。”

阿澈没动。他跪坐在底座前，手还贴在木牌上。他闭着眼，呼吸很轻。

季延站在后面，左手腕上的机械表亮着，屏幕上跳动着数据流。他看了一眼，就把手表塞回袖子里。

白幽看了看四周。大厅比刚才安静，但这种安静不一样。以前是死气沉沉，现在像是在等什么。她把腰间的短刀解下来，插回靴筒。做完这个动作，她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季延。

“等。”他说，“等它读完最后一段代码。”

两人站在一起，看着阿澈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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