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201.金血（2/2）
“我没事。”星喘着气，拔出球棍，光域随之消散，“就是感觉身体被掏空。”
“很危险的尝试。”黑塔的声音传来，严肃中带着一丝赞许，“但做得好。在规则对抗中，有时候需要一点蛮横的创造力。”
经过这段插曲，他们更加谨慎。但遐蝶身上飘出的金色光粒越来越密集，指引的方向也越来越明确。
终于，在穿越一片弥漫着淡灰色雾霭能见度极低的区域后，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他们站在了一片盆地的边缘。
下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并非地质结构，边缘光滑如镜，呈现出非自然的几何形状。坑洞内部翻涌着无边无际的粘稠的暗灰色液体。那些液体缓慢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深不见底，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纯粹的终结与停滞气息。
而在坑洞的正上方，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直径约十米的不规则多面晶体。晶体通体呈现暗沉浑浊的灰色，内部似乎有无数光影流转，那些光影是一个个模糊扭曲的人形，在不断重复着某种痛苦挣扎的动作。晶体表面布满裂痕，裂痕中渗出丝丝缕缕的灰雾，飘向下方坑洞的灰液，也弥散到四周空气中。
最诡异的是，晶体本身在跳动，如同心脏般缓慢而沉重地搏动。每搏动一次，周围的空间就随之轻微扭曲，规则波动就如涟漪般扩散开。
这里万籁俱寂。连风声都消失了，只有那晶体沉重如心跳的搏动声，以及灰液缓慢旋转的粘稠声响，构成一首令人窒息的安魂曲。
“我们到了？”星的声音不自觉压到最低，仿佛怕惊扰什么。
“死亡循环系统的现实接口与规则引擎。”黑塔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带着凝重与兴奋，“那个晶体就是维持扭曲循环的控制核心。会说终点是满的，这何止是满，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丹恒的目光紧紧锁定那颗搏动的晶体，又看向下方深不见底的灰液漩涡：“种子的投放位置？”
“晶体内部，或者尽可能靠近它的表层。”黑塔快速说道，“但直接靠近非常危险。那个晶体本身就是一个高强度的规则污染源，而且它与下方灰液库与整个世界的死亡规则网络深度链接。一旦被识别为异物，会遭到整个系统的排斥性攻击。”
“我们需要一个窗口，一个它开放的瞬间。”螺丝咕姆的声音加入，“根据我的分析，那个晶体的搏动并非简单的能量循环。每次搏动，它都在与整个死亡循环网络进行数据交换和规则同步。在搏动达到峰值准备将同步压力释放回网络的瞬间，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内外规则屏障软化期。那是唯一的机会。”
“持续时间？”丹恒问。
“窗口期大约只有0.003秒。”螺丝咕姆给出精确数字，“而且时机必须绝对精准。投早了会被屏障挡在外面；投晚了会被同步脉冲冲刷掉。”
0.003秒。在如此扭曲复杂的规则环境中，完成一次跨维度的精准投放。
星和丹恒都感到了巨大压力。
“我们需要做什么？”星问道，目光扫视着盆地边缘。
“你们需要制造一个干扰。”黑塔说道，语气锐利而专注，“不是攻击晶体，那会立刻引发系统反击。而是制造一个足够大但又不会被视为威胁的规则扰动，吸引晶体的一部分注意力，让它外层的自动防御和过滤机制出现瞬间偏向。就像在警卫眼前扔一个闪光弹，趁他眨眼瞬间把东西塞进门缝。”
“用遐蝶？”丹恒立刻想到。
“正确。”黑塔肯定，“她的黄金裔本质与死亡规则之间的扭力场现在是天然的强信号源。但需要把它放大，并且调制成晶体更容易识别和关注的形态。我会远程引导，但需要你们将她带到盆地边缘，尽可能靠近晶体，但又不能进入它的直接规则辐射区——那会瞬间要了她的命，也可能触发系统的样本回收程序。”
这是一个精细到极致的走钢丝任务。
“把她交给我。”丹恒沉声道，“我对魂力的操控更精细，能更好地控制距离和她的状态。星，你负责警戒和接应，以及如果出现意外，确保种子协议能执行。”
星看着丹恒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那么开始吧。”黑塔的声音如同发令枪，“我会同步引导。记住保持三步距离。当我说现在的时候，丹恒，用你的魂力以最大输出但最柔和的方式激发遐蝶身上所有的金色纹路，将她那个扭力场像探照灯一样对准晶体方向持续三秒。然后立刻后撤。星，你的任务是在那0.003秒窗口出现的瞬间用你的命途之力为我标记出晶体表层最薄的点的坐标数据我会实时给你。”
“明白。”两人同时回应。
丹恒操控气垫开始以极其缓慢平稳的速度向着盆地边缘那颗搏动灰色晶体的方向移动。每靠近一米都能感受到那股终结气息的显著增强，环境的规则扭曲也越发狂暴。
星紧随在侧后方，精神高度集中，开拓命途的力量在她体内蓄势待发。
黑塔空间站主控舱段。
大黑塔和螺丝咕姆面前悬浮着混合宇宙的实时模型盆地的景象被放大到极致。无数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晶体下一次搏动峰值预计在47秒后。种子协议封装完成度99.7%，最终自检通过。”
“远程连接通道稳定性98.4%，满足投放要求。”黑塔盯着模型手指在虚空中微微调整参数，“丹恒放慢速度还有二十米到达最佳位置。星注意晶体表面左上象限那里规则结构有周期性疏密变化……”
盆地边缘丹恒和星如同行走在刀尖。
遐蝶依然昏迷但她身上的金色光晕越来越亮与灰色晶体散发的暗沉光芒形成鲜明对抗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火花在噼啪作响。
倒数计时在每个人心中无声回响。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就在他们抵达预定位置丹恒准备执行激发指令的前一瞬。
异变突生。
那颗一直缓慢搏动的灰色晶体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晶体内部那些原本模糊扭曲的人形光影突然齐齐转向无数双空洞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晶壁直直地看向了盆地边缘的三人。
不准确地说看向了被丹恒魂力托起的遐蝶。
一个冰冷机械但此刻带着明显疑惑与识别意味的意念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直接回荡在规则层面也传入星和丹恒的意识：
识别黄金裔个体编号混乱状态濒死污染规则扰动源
尝试链接重新同步
晶体表面数道灰蒙蒙的光束猛地射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锁链卷向遐蝶！
“不好！它主动识别并试图回收或修复样本！”黑塔的声音陡然拔高，“计划提前！丹恒现在就激发！星准备标记！窗口期可能会因为它的主动行为而提前出现但也会更不稳定！”
千钧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