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战后的整理与总结（2/2）

清玄子早已取出桃木剑，剑尖挑起符纸，金色的火焰立刻窜起三尺高。他口中念念有词，梵文顺着剑穗落入火焰，原本跳跃的火苗突然变得稳定起来，像一堵金色的墙，将邪书包裹其中。书页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却没有发出寻常燃烧的噼啪声，反而像是有无数细微的尖叫在火焰里挣扎，渐渐归于沉寂。

处理完邪器和邪书，已是正午时分。沼泽地的雾气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阳光落在水面上，反射出细碎的金光。姜芷召集众人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复盘，帐篷中央的木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记着昨日的战斗路线，每个红点旁都写着牺牲者的名字。

“此次行动，我们虽成功阻止了仪式，但损失惨重。”姜芷的手指划过地图上标记密集的区域，那里是防御法阵的核心地带，“归元教的‘腐骨阵’让我们付出了十七名弟子的代价，这说明我们对邪阵的了解还不够深入。”

风离长老用旱烟杆敲了敲地图：“沙域的弟子擅长正面攻坚，却不擅破解阵法，下次该让清玄观的道友多带些破阵符。”

“非也。”清玄子摇头，“是贫道低估了邪阵的阴毒，若早知道‘腐骨阵’能借尸气再生，定会提前准备‘破煞符’。”

王砚长老在一旁补充道：“地脉监测也有疏漏。祭坛下的暗河与三条主脉相连，邪力顺着水流扩散的速度远超预期，若不是最后用石墙截断水路，恐怕净化工作要多花一倍时间。”

姜尚在地图上圈出沼泽边缘的一处山谷：“这里是归元教的退路，我们本该在此设伏，却因兵力不足让残余教徒逃脱。影阁的情报显示，这些人可能逃往了黑风岭，那里地势险要，怕是会成为他们的新据点。”

“黑风岭属万毒谷地界。”沈萤突然开口，她正在用草药汁在纸上记录要点，“万毒谷与归元教素有勾结，若他们联手，恐怕会生出新的祸端。”

姜芷点头，指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当务之急，是联合万毒谷周边的门派，建立新的监控网。风离长老，麻烦沙域的商队多留意黑风岭的动向；清玄观主，还请贵派弟子前往万毒谷，试探谷主的态度；王长老，劳烦王氏加固周边地脉，防止邪力再次渗透。”

众人纷纷应下，帐篷里的气氛虽沉重，却透着一股沉稳的决心。姜尚看着姜芷分发任务的样子，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在联盟大会上见到她时的情景——那时的她还只是个站在长老身后的年轻弟子，如今却已能从容调度各方势力，眼神里的坚定比灵犀号角的金光还要耀眼。

散会后，姜芷独自走到沼泽边，望着远处正在清理战场的修行者们。影阁弟子们正用特制的绳索拉起沉入泥潭的尸体，清玄观的道士们在给牺牲者的法器洒上净化符水，百草谷的弟子们将采集的幽冥草种播撒在焦黑的土地上……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像无数滴水汇聚成河，默默涤荡着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

姜尚走到她身边，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在想什么？”他问道，流霜剑的冰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在想那些没能回来的人。”姜芷接过帕子，却没有擦脸，只是轻轻攥在手里，“影阁的阿七，清玄观的小道士，还有百草谷那个总爱脸红的药童……他们本该看到胜利的。”

姜尚望着远处正在立碑的弟子们，石碑上还没有刻字，却已能想象出未来会有多少名字留在上面。“他们没有离开。”他轻声道，“你听。”

风从沼泽地吹过，带着幽冥草的清香，像是无数道细微的呼吸在回应。远处传来清玄观的诵经声，与影阁弟子整理法器的叮当声、百草谷弟子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宁。

姜芷握紧了灵犀号角，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传来，却让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走吧。”她转身往营地走去，阳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

姜尚跟在她身后，流霜剑的冰纹与灵犀号角的金光在阳光下交相辉映。沼泽地的水面上，一朵白色的幽冥草花正在风中轻轻摇曳，根须深深扎进曾经被邪力污染的泥土里，汲取着养分，等待着下一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