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祭坛崩塌时的光（2/2）

邪修首领看着不断崩塌的祭坛，发出绝望的嘶吼：“不——我的通道！”他想扑向晶石，却被沈长老和及时赶来的蜀山掌门联手制服，玉笛与长剑同时架在他的脖颈上。

当最后一根承重柱倒下时，整个祭坛轰然坍塌，掀起漫天烟尘。黑色晶石在空中碎裂，化作点点星火消散，那股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烟尘中，姜芷扶着摇摇欲坠的李长老，看着眼前的废墟，突然笑了。她的道袍沾满了尘土，左臂被碎石划伤，渗出血迹，但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结束了。”她说。

“结束了！”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应。蜀山弟子收起了剑阵，海沙族的水幕缓缓落下，瑶光派的修士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虽然个个带伤，却都露出了笑容。那些之前被邪修囚禁的灵魂，此刻化作白色的光点，在空中盘旋一周，然后向远方飞去，像是在道谢。

波塞长老拄着珊瑚杖走过来，递给姜芷一个水囊：“喝点水。你刚才钉下镇魂钉的瞬间，我好像看到……晶石里有无数张脸在笑。”

姜芷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是被献祭的灵魂吧。他们终于自由了。”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其他修行势力的支援队伍赶到了。昆仑派的长老带着弟子清理残余的邪修，龙虎山的道士们在绘制符箓，净化土地，连一向不轻易出手的蓬莱岛修士，都在帮忙救治重伤员。

“姜道友，”昆仑长老走过来，递上一枚丹药，“这是‘回春丹’，治外伤很有效。刚才你钉镇魂钉的手法，有我们昆仑‘断岳式’的影子，是学过吗？”

姜芷摇摇头：“是姜尚教的，他说对付邪物，就得用最刚猛的力道。”

“姜尚呢？”

众人这才发现，姜尚不见了。姜芷心里一紧，急忙四处寻找，最后在祭坛的废墟旁看到了他——他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一块碎裂的黑色晶石收进玉盒里。

“你在做什么？”姜芷走过去。

“留个纪念。”姜尚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起手，手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刚才最后时刻，晶石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我用灵力挡了一下，没想到还是被划伤了。不过……”他打开玉盒，里面的碎晶散发着微弱的白光，“黑暗力量退去后，它好像变干净了。”

姜芷看着碎晶，突然明白过来：所谓的邪恶力量，或许本身并非邪恶，只是被滥用的能量。就像这晶石，既能被邪修用来开启维度通道，也能在净化后散发出温和的光芒。

“走吧，”她伸手拉起姜尚，“该回家了。”

阳光穿透烟尘，洒在废墟上，照出一片狼藉，却也照出了新生的嫩芽——不知何时，废墟的裂缝中钻出了一株绿色的小草，在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各大门派的修士们已经开始收拾战场，笑声、交谈声、伤员的低吟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特殊的“战后交响曲”。姜芷回头望了一眼那株小草，又看了看身边互相搀扶的同伴，突然觉得，这场胜利从来不是某个人的功劳。

是蜀山的剑、瑶光的笛、青岚的盾，是海沙族的水、昆仑的符、茅山的钉，是每一个挺身而出的修行者，用他们的力量、勇气和牺牲，共同浇灭了黑暗。

而她，只是恰好站在那个需要钉下最后一锤的位置而已。

风拂过废墟，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姜芷深吸一口气，拉着姜尚，汇入了向前移动的人流中。前方，是等待他们的同伴，是需要重建的家园，是更广阔的天地，还有……那些永远不会被遗忘的，关于光明与团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