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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凯兰的“野性”教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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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明白没?看明白了就起来!”凯兰那粗豪的嗓门再次响起,“躺地上能学会打架?当年你曾曾祖父凯撒,跟我对练的时候,哪天不被摔个十回八回的?摔着摔着,不就会了?”

托尔挣扎着爬起来,感觉视线都有点模糊。但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曾曾祖父凯撒?那个传说中的初代撼地者,铁影家的骄傲,也这么被摔过?

这个念头莫名地给了他一点诡异的安慰和……动力?

“再来!”托尔低吼一声,这次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出击。他牢记凯兰说的“下盘”和“重心”,一拳击出,留了三分力,同时脚下暗暗蓄势,防备着凯兰的擒拿和摔投。

凯兰眼中赞许之色更浓:“有点样子了!”他这次没有硬接,而是侧身滑步,让过托尔拳锋,同时一记手刀迅捷无比地斩向托尔肋下。

托尔急忙沉肘格挡。“啪”的一声,小臂与凯兰的手刀相撞,一股钻心的疼,但好歹挡住了。他顺势想要进步贴身,施展这几天被瓦尔基里“戳”出来的、那点可怜的近身缠斗意识。

然而凯兰的经验何等老辣。托尔刚一动,他就仿佛未卜先知,格挡的手刀化斩为缠,再次扣向托尔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如同毒蛇吐信,直插托尔因为进步而露出的空门——腹部。

托尔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想要缩腹后跳。可凯兰插向腹部的手又是虚招,在托尔重心后移的瞬间,他扣住托尔手腕的手猛地向斜下方一拉,脚下同时一个迅疾的扫堂腿——

“砰!”

第三摔。这次是仰面朝天,摔得托尔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虚虚实实,兵不厌诈!”凯兰蹲下来,看着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托尔,嘿嘿笑道,“你以为我要打你肚子?我偏打你下盘!你以为我要抓你手?我偏扫你腿!小子,打架不光靠力气,还得靠这儿!”他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托尔躺在地上,望着神殿那永恒流转着微光的、高远的“天空”,胸膛剧烈起伏。疼,是真的疼。凯兰哪怕只用三成力,那拳脚打在身上的分量,那摔在地上的实感,也绝不是瓦尔基里那收着力的剑脊能比的。但奇怪的是,除了疼,他脑子里那些关于“控制”、“重心”、“发力”、“虚实”的碎片,却在一次次天旋地转的翻滚中,似乎被摔得清晰了些,被摔得烙印得更深了些。

他挣扎着,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看着蹲在自己旁边、一脸“慈祥”笑容的凯兰,喘着气问:“曾、曾爷爷……曾曾祖父他……当年也这么……被您摔?”

一听托尔提到凯撒,凯兰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仿佛点燃了两团小火苗。他也不急着拉托尔起来了,干脆一屁股坐在托尔旁边的地上,那架势,分明是要打开话匣子,好好说道说道。

“嘿!说起你曾曾祖父凯撒,那可有得聊了!”凯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声若洪钟,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仿佛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年代,“当年在叹息之墙,魔族那群崽子黑压压地冲上来,你曾曾祖父,就站我旁边!我这么一拳头,”他比划了一个直拳的动作,“轰飞左边三个!你曾曾祖父,嘿!他更绝!他不用拳,他就往那一站,右脚往地上一跺!”

凯兰模仿着跺脚的动作,虽然没用力,但那气势却十足:“就听‘轰隆’一声!以他为圆心,方圆十丈的地面,就跟活了似的,猛地向上这么一拱!然后再往下一陷!好家伙!冲过来的魔族,甭管是长角的还是带鳞的,就跟下饺子似的,东倒西歪,滚成一团!那场面!”

他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完全沉浸在了对往日的追忆中:“还有一次,在北境冰原,碰上一头被深渊气息感染的霜巨人王!那家伙,个头比神殿的柱子还粗!一巴掌下来,冰山都能拍碎!我跟他硬撼了三拳,震得手臂发麻!你曾曾祖父呢?他就不!他绕着那霜巨人王转圈跑,那霜巨人王追着他砸,拳头抡得跟风车似的,就是砸不着他!为啥?你曾曾祖父脚下有活啊!每一步踩下去,地上的冰雪就自动隆起一块,或者塌陷一块,要么给那霜巨人王使绊子,要么给自己加速!把那大块头耍得团团转!最后,等那霜巨人王累得呼哧带喘,你曾曾祖父瞅准机会,近身,一个‘贴山靠’!就跟我刚才摔你那下有点像,但更猛,力道全从脚底借的大地之势!就一下!把那霜巨人王撞得倒退十几步,一屁股坐塌了半座冰丘!”

凯兰越说越兴奋,完全忘了还躺在旁边地上的曾孙,也忘了刚才的“教学”,整个人沉浸在与老战友并肩作战的激情回忆里,铜铃大眼里闪烁着灼热的光。

“所以说啊,小子!撼地者的力量,不光能砸,更能‘引’!能‘变’!能跟大地共鸣,借大地的势!你曾曾祖父那手控地的本事,那才是真正的‘撼地’!我这点摔跤把式,都是跟他对练的时候,被他摔了无数次,才慢慢摸出来的门道!你想啊,他脚下一动,地都不平了,你还怎么站稳?所以我就琢磨,怎么在他搅动地脉之前,先把他放倒!就这么摔啊,打啊……”

托尔躺在地上,刚开始还努力听着,想从曾祖父的回忆里汲取点“曾曾祖父”的战斗智慧。但听着听着,他发现凯兰已经完全跑偏了,从“教学”彻底变成了“忆往昔峥嵘岁月稠”,而且细节越来越丰富,情节越来越跌宕,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后背、屁股、胳膊……全身无处不疼,尤其是被摔了三次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难受。他想爬起来,可稍微一动,就牵动伤处,疼得直吸冷气。而凯兰,他的“教官”,正坐在旁边,唾沫横飞,两眼放光,完全沉浸在了“当年我跟你曾曾祖父”的英雄事迹里,显然已经彻底忘了地上还躺着一个刚刚被他“教学”了三回的、新鲜出炉的“教材”。

托尔无奈地躺平,望着神殿那永恒不变的、流淌着微光的“天空”,听着耳边凯兰那洪亮的、充满激情的声音,忽然觉得,身上的疼,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就是有点……饿。

也不知道今天晚饭,还有没有烤肉?

他悄悄侧过头,想看看泰瑞斯和瓦尔基里在哪儿,是不是该来解救一下自己。却发现泰瑞斯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而瓦尔基里,依旧站在不远处的平台边缘,背对着这边,似乎在看远方的悬浮神山。只是,她那挺直的背影,在神殿柔和的光线下,肩膀似乎几不可查地,轻轻抖动了一下。

托尔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摔得太重,眼花了。

而凯兰还在继续,声音洪亮,充满了对往昔的无尽怀念:“……那时候啊,你曾曾祖父就常说,‘凯兰,你这身蛮力,得配上脑子!’ 我说,‘我有脑子啊!我的脑子就是,不管你怎么变,我一拳头过去,啥都解决了!’ 哈哈哈!然后他就又把我摔个跟头……嘿,说起来,那一次在熔铁……”

托尔默默地转回头,继续望着“天空”,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指望曾祖父自己想起来,是不太可能了。他认命地放松身体,躺在冰冷坚硬的银色平台上,一边听着凯兰激情澎湃的“忆苦思甜”,一边默默运转着体内那点可怜的撼地者之力,试图缓解身上的疼痛,同时,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反复回想刚才那三次被摔的每一个细节。

下盘……重心……听劲……借力打力……虚实变化……

好像……是比光垒石头,要清楚那么一点点?

就是这“教学”过程,实在有点费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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