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勋章的承诺与追猎院长（1/2）

斗兽场内，山呼海啸般的“泰坦之王”呐喊声依旧在回荡，如同永不停歇的熔岩浪潮。空气灼热，混合着硫磺、金属、汗水和狂热的气息。凯兰 身披熔铁斗篷，站在领主观礼台边缘，尽管已恢复人类形态，但他仿佛依旧顶着那五十米金色泰坦的无形光环，每一个挥手，每一次咧嘴大笑，都能引发看台上新一轮的狂热响应。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酣畅淋漓的痛快，以及一丝“老子果然宝刀未老”的得意。

巴尔克 沉稳的声音透过扩音装置宣布将打造“熔铁最高荣誉勋章”的话语，更是为这沸腾的气氛添上了一把火。全场的欢呼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音浪，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孩子们挤在观礼台前，小脸通红，眼睛亮得惊人，仍然沉浸在刚才那场超越想象的战斗中。

凯兰享受着这久违的、属于英雄的礼遇，但他那颗被战斗和烈酒（虽然今天没喝）催动得更加活跃的心脏，显然不满足于仅仅接受欢呼。他大步走回观礼台中央，熔铁斗篷在身后带起一阵热风。他伸出那只刚刚轰趴了百米巨兽、此刻已恢复常人大小、却依然青筋微露、带着几处新鲜灼痕的大手，不由分说地，重重拍在了巴尔克 的肩膀上。

啪！

声音不大，但那股纯粹的力量感，让巴尔克那身暗金纹路的领主长袍都微微震动了一下，脚下坚固的黑曜石地面甚至发出了极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声。巴尔克身形纹丝未动，只是深红色的眼眸转向凯兰，平静地接受了他这充满“泰坦式友谊”的问候。

“哈哈！巴尔克兄弟！够意思！这勋章，老子喜欢！” 凯兰的嗓门依旧震耳，他用力搂了搂巴尔克的肩膀（这个动作让旁边的凯因眼角跳了跳），“纯金的？还是熔铁特产的那种会发光的黑钢？够不够大？能不能别在胸口，老子喜欢显眼的地方！”

他一边兴致勃勃地问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光着的、肌肉贲结的胸膛（斗篷下），似乎在比划勋章该挂哪儿。

巴尔克任由凯兰搂着肩膀，表情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类似“果然如此”的笑意。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地回答：“材料与形制，会由我与萨芙拉亲自选定、督造。熔铁出品，必是精品，且会匹配大哥的身份与功绩。” 他没有具体说大小，但那份沉稳的气度，让人毫不怀疑这枚勋章的份量。

“好！哈哈哈！那老子就等着了！” 凯兰大笑着，又用力拍了拍巴尔克的肩膀，这才似乎“勉强”想起了正事。他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点，但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从胜利的得意，迅速切换成了某种“秋后算账”的、带着戏谑与迫不及待的光芒。

他搂着巴尔克肩膀的手没松，脑袋却转向了巴尔克，压低了点声音，但那“压低”后的音量依旧足够让观礼台上的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勋章是好，兄弟情谊老子也记心里了！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下方正在被熔铁守卫用粗大锁链和闪烁的抑制符文缓缓拖离巨坑、依旧发出低沉呜咽的熔岩巨兽格里姆洛克，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还沉浸在兴奋中、但似乎因为他语气变化而稍微安静了点的孩子们，最后重新聚焦在巴尔克脸上，嘴角咧开一个“你懂的”笑容：

“——这大块头也捶过了，架也打爽了，你老哥我这一身汗，也出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办点正事儿了！”

“正事儿”三个字，他咬得格外重，还冲着巴尔克挤了挤眼睛。

巴尔克神色不变，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待下文。

凯兰也不卖关子，直接图穷匕见，用那只空着的手，指向斗兽场外某个方向——大概是熔铁亲王宫殿所在的大致方位，语气变得“凶狠”起来：

“老洛那个老混蛋！躲到你这熔铁来享清福，泡着温泉喝着茶，把你姐姐贝拉哄得高高兴兴，却把老子和这帮小崽子们忘在脑后！这就算了！”

他猛地提高音量，似乎要让全斗兽场（至少是观礼台）的人都听见他的“控诉”：

“他还纵容他闺女和他那个腹黑女婿，给老子的孙子孙女们——看看！看看他们这可怜样儿！” 凯兰另一只手指向背着巨大背包、此刻表情从兴奋转为茫然的孩子们，尤其是艾莉西娜和艾米莉亚，“布置了什么三倍寒假作业！还加一万字报告！这是人干的事吗？啊？这是当长辈该干的事吗？”

孩子们被他突然的“声讨”弄得有点懵，但听到“三倍寒假作业”，小脸瞬间又垮了下来，刚刚被战斗冲散的焦虑和压力，似乎又悄悄爬了回来。艾莉西娜和艾米莉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凯兰爷爷终于要办正事了”的希望，以及一丝“这样直接骂院长真的好吗”的担忧。

“老子在北境给他修训练场，吃灰喝风！他倒好，在这儿当度假老爷，还变着法儿折磨小辈！” 凯兰越说越“气”，搂着巴尔克肩膀的手都用力了几分，“这口气，老子咽不下！这账，必须算！”

他猛地凑近巴尔克，几乎是脸对脸，用一副“哥俩好必须同仇敌忾”的表情，斩钉截铁地说道：

“所以，巴尔克兄弟，勋章什么的，先往后放放！现在，立刻，马上——先带老子去找老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猾和不容置疑的光芒，补充道：

“那老小子不是爱喝茶吗？不是讲究情调吗？行！今天老子就让他换换口味！把你熔铁最烈的、后劲最大的、能放倒一头深渊魔象的酒，给老子搬出来！”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巴尔克眼前晃了晃，一字一顿：

“三桶！ 今天不把老洛灌到抱着桌子腿喊爷爷，不把他喝到把‘三倍作业’的屁话自己收回去，老子就不叫凯兰·铁影！”

这番“战斗宣言”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泰坦式的蛮横与“正义感”。仿佛他不是去找老朋友喝酒叙旧，而是要去进行一场关乎“孙子孙女们假期幸福”的、正义的远征。

观礼台上，孩子们的表情精彩极了。艾莉西娜和艾米莉亚眼睛发亮，觉得凯兰爷爷简直帅呆了！贝丝握紧小拳头，觉得爷爷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锤”院长！里昂嘴角微抽，但眼中也有期待。吱兹推了推眼镜，开始思考什么酒能放倒恶魔院长。派普的水面泛起期待的涟漪。慧心低头念佛，似乎预见到了某种“灾难”。诺娃的数据流平稳记录：“目标更新：定位洛德拉姆院长，并通过乙醇摄入方式施加社交压力，以期修改惩戒条款。”

凯因 站在一旁，听着父亲这番“豪言壮语”，无奈地以手扶额。他就知道会这样。父亲永远不会按常理出牌。刚刚打完熔岩巨兽，浑身是伤（虽然看起来不严重），汗都没擦干，就想着去灌醉院长……这思路，果然很凯兰。但他也没出言反对，因为他自己心里，也对院长这次“过度惩戒”和“偷偷度假”有点微词，而且……他也确实想见见许久未见的导师了。只是，他默默祈祷，父亲和院长拼酒的时候，能稍微……节制一点，别把巴尔克的宫殿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巴尔克 身上。这位熔铁领主，是唯一知道洛德拉姆具体行踪，也拥有“带路”权力的人。

巴尔克在凯兰那“炽热”的、充满“你必须挺我”意味的目光注视下，沉默了几秒钟。他那张总是冷峻威严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情绪。深红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凯兰，仿佛在权衡，又仿佛只是在确认这位兄长的决心。

终于，在凯兰几乎要忍不住再催促的时候，巴尔克几不可查地，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仿佛有千钧之重。

“大哥所言，亦有道理。” 巴尔克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无奈的笑意，“洛德拉姆亲王殿下，确在行宫休憩。既已至此，自当前往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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