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余波与“假期”（1/2）
瓦尔基里 那顿毫不留情的揪耳怒斥，如同冰水浇头，让托尔 从力量失控的茫然与后怕中彻底清醒过来。耳朵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悔恨和羞愧。他耷拉着脑袋，被瓦尔基里从坑洞里揪出来，像个霜打的茄子，站在一旁，不敢去看父亲布雷克 沉痛的眼神，更不敢去看院长洛德拉姆 那深不见底的冰冷目光。
然而，现场总有一个人，能在任何凝重、尴尬、甚至灾难性的气氛中，开辟出自己独特的、令人窒息的“欢乐”氛围。
“哈哈哈！小瓦，轻点轻点！耳朵揪掉了可不好接！” 凯兰 看到孙子被揪得龇牙咧嘴，不但没觉得不妥，反而拍着大腿又笑了起来，他绕过还在生闷气的瓦尔基里，几步窜到洛德拉姆身边，那只沾着尘土的大手不由分说就重重拍在了院长那纤尘不染的深紫色法袍肩膀上，拍得院长身体几不可查地一晃。
“老洛！看！” 凯兰无视了洛德拉姆瞬间又黑了几分的脸色，以及布雷克几乎要晕倒的表情，另一只手指着那片废墟，嗓门大得能把残存的烟尘都震散，“俺孙子！就用了这么点儿力！”
他比划了一个“很小”的手势，但配合那片废墟显得毫无说服力，脸上是混合了得意、炫耀和“老子基因就是牛逼”的豪迈笑容：“一拳！就一拳！把你家这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破训练场给‘翻新’了！这效率！这威力！啧啧，不是老子吹，当年老子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得用上七八成力才能搞出这动静！这小子，有前途！绝对有前途！”
他越说越来劲，又想去拍洛德拉姆的肩膀，被院长一个冰冷的侧身避开。凯兰也不在意，转而对着周围那些还处于震惊茫然中的学生们（包括迷你星光队）嚷嚷：“都看见没？这就是撼地者的力量！咱们铁影家的传承！以后谁不服，先问问自个儿能不能接住这一拳！哈哈哈！”
学生们：“……”
艾莉西娜嘴角抽搐，艾米莉亚把头埋得更低。贝丝看看废墟，又看看自己的拳头，小声嘟囔：“俺啥时候能有这一拳……” 吱吱则飞快地在摔碎的本子上记录：“凯兰阁下情绪表达与现场氛围呈现显着负相关，可能涉及独特认知模式……”
布雷克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石磐默默宣了声佛号，看向凯兰的眼神带着悲悯。
瓦尔基里气得浑身发抖，冰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要不是手里还拎着托尔，她可能已经冲上去和凯兰“理论”了。
而洛德拉姆……
在凯兰那番“激情演讲”后，院长大人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十度。他抬起手，轻轻掸了掸刚才被凯兰拍过的肩膀，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洁之物。然后，他转向凯兰，用那种能冻裂钢铁的、平静到极点的声音说道：
“凯兰。你的孙子，在学院教学时间，于训练场上，因私人情绪，动用危险力量，造成重大财产损失，扰乱教学秩序，危及师生安全。”
他一字一顿，每个词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而你，” 洛德拉姆深紫色的眼眸锁定凯兰那依旧笑嘻嘻的脸，“对此的评价是，‘一拳’、‘翻新’、‘有前途’。”
他顿了顿，似乎在强忍着某种冲动（比如也揪住凯兰的耳朵或者干脆一拳打过去），继续说道：“基于你的逻辑，我认为，你有义务承担此次‘翻新’工程的主要费用，以及后续所有因‘有前途’而可能引发的额外风险成本。账单，稍后会送到你在北境的府邸，以及星脉圣所的临时居所。”
凯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他眨了眨眼，似乎没太理解“账单”这个词怎么会从老友嘴里冒出来，还跟自己扯上关系。“呃…老洛，这…这训练场年久失修，俺孙子帮忙测试了下极限，这…这怎么能让老子出钱？”
“因为你‘高兴’。” 洛德拉姆面无表情，“你的喜悦，需要物质载体。重建的训练场，将以你孙子的名字命名，或者，以你的名字命名——‘凯兰·铁影一拳轰塌纪念训练场’。你觉得哪个更合适？”
凯兰：“……” 他张了张嘴，难得地卡壳了。命名听起来挺威风，但为啥要自己出钱？
洛德拉姆不再理会陷入短暂财务思考的凯兰，目光重新扫过全场。所有学生，包括老师们，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屏住呼吸。
“现在，宣布处置决定。” 洛德拉姆的声音传遍寂静的训练场。
“第一，涉事学生雷克斯，课堂屡次违纪，挑衅同学，干扰教学，是本次事件的直接诱因。予以严重警告处分，记入档案。即日起，进入行为观察期，由布雷克导师、珊瑚宿管及学院心理辅导教师共同督导。观察期间再犯，立即劝退。本次医疗及心理干预费用，由其监护人承担。”
瘫软在地、被医护人员扶着的雷克斯，听到“严重警告”、“记入档案”、“劝退”等字眼，身体又是一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他此刻满心都是对托尔那一拳的恐惧和对自身渺小的认知，什么王子傲气，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后悔和后怕。他挣扎着看向布雷克和匆匆赶来的珊瑚，嘴唇哆嗦着，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布雷克导师…珊瑚夫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别赶我走……” 说着，竟真的呜呜哭了起来，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珊瑚看着这个之前油盐不进、此刻却吓破胆哭成泪人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对医护人员点了点头。布雷克面色依旧沉凝，但看到雷克斯这副样子，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受到教训了，几不可查地颔首。
“第二，” 洛德拉姆继续，目光落向垂头丧气的托尔，“托尔·铁影，身为毕业生及临时助教，未能控制情绪与力量，在课堂引发重大安全事故，造成严重财产损失，影响极其恶劣。现裁定如下——”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一，即日起，无限期暂停其于寰宇魔法学院的一切教学活动及助教资格。”
“二，赔偿本次训练场重建费用之百分之三十，由本人及其监护人共同承担。具体金额，由学院财务处核算后通知。”
“三，即日起，进入星脉圣所特别管制期，由阿斯莫德守护者亲自监督，进行为期至少三个月的‘力量绝对控制’与‘情绪管理’封闭特训。未经许可，不得离开圣所指定区域。”
“四，本次事件记入其个人档案。未来任何推荐、晋升、或重要任务委派，均需参考此次记录。”
托尔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更白了。无限期暂停教学资格、巨额赔偿、三个月封闭特训、记入档案……每一项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他知道这是自己应得的，但听到如此严厉的处罚，还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他偷偷看了一眼父亲布雷克，布雷克闭着眼，嘴唇紧抿，显然也在承受着这份结果。
瓦尔基里松开了揪着托尔耳朵的手，但眼神依旧严厉，低声道：“好好记住这教训。”
凯兰挠了挠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洛德拉姆那张毫无商量余地的脸，又摸了摸自己可能即将干瘪的钱袋，最终只是嘟囔了一句：“特训也好…特训好…”
洛德拉姆最后看向所有学生，宣布了最直接影响他们的一项决定：“第三，鉴于第三训练场彻底损毁，重建需时。即日起，学院所有室外体能课程无限期暂停。原定体能课时段，改为理论自习、战例分析或室内基础训练，具体安排由各年级导师另行通知。在备用训练场启用或第三训练场重建完毕之前，此决定持续有效。”
“……”
短暂的沉默。
然后——
“耶——！！！”
“理论自习！万岁！”
“不用跑圈了！！！”
“室内基础训练！是不是可以在有空调的地方？！”
虽然还顾忌着院长和老师们在场，但低低的、压抑的、却充满狂喜的欢呼声，还是从学生群中各个角落爆发出来！尤其是那些平日里被布雷克导师“铁影式训练”折磨得欲仙欲死的普通学生们，此刻简直想高歌一曲！连迷你星光队的成员们，除了里昂和慧心相对淡定，其他人眼中都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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