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凯兰的史诗讲座（2/2）

“父亲！！！”

一声饱含了震惊、愤怒、后怕、以及难以置信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在帐篷入口处轰然响起。

“……”

凯兰的动作僵住了，酒碗悬在嘴边。坎德尔酋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艾莉西娜和艾米莉亚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鸟儿。

帐篷内的喧嚣、欢乐、吹牛的气息，被这突如其来、冰冷而愤怒的一声“父亲”，瞬间冻结、击碎。

凯兰保持着仰头举碗的滑稽姿势，极其缓慢地、带着点不敢置信的僵硬，转过头，循声望去。

他的目光，首先撞上了站在帐篷门口，脸色铁青、双目喷火、浑身散发着骇人低气压的凯因·铁影。

然后，他的目光稍稍平移，看到了凯因身边，那个身材同样高大、沉默如山、但深紫色眼眸正静静注视着自己、辨不清情绪的暗红色身影——巴尔克。

凯兰：“……”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手里的石碗“哐当”一声，掉在了厚实的兽皮地毯上，浑浊的酒液汩汩流出，浸湿了一小片地毯，也无人理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篝火噼啪，映照着帐内五张神色各异、但都充满了极度“意外”的脸。

（凯兰的吹牛中断日记 - 乐极生悲现场）

时间： 被儿子和巴尔克撞破吹牛现场的瞬间，酒碗脱手后。

地点： 坎德尔帐篷，篝火旁，社会性死亡边缘。

心境： 极度震惊，瞬间清醒大半，紧接着是“完了”、“丢人丢到儿子和兄弟面前了”的巨大尴尬，以及一丝不妙的预感。

事件： 正在给俩小丫头（艾莉西娜和那个熔岩小恶魔）吹嘘老子当年在太阳帝国的“威风”，讲得最精彩、笑声最大、酒意最酣畅的时刻……凯因和巴尔克出现了？！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还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现场复盘：

* 我： 醉醺醺，衣衫不整，唾沫横飞，形象全无。

* 听众： 俩听得入迷、果汁喝饱的小不点。

* 场景： 篝火，烤肉，酒碗，吹牛逼。

* 闯入者： 我儿子（脸色难看）、我兄弟巴尔克（面无表情但感觉不妙）。逻辑短路：

* 凯因不是在边境巡逻吗？跑这儿来干嘛？

* 巴尔克不是应该在熔铁狱吗？怎么也来了？

* 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还一起找到这儿？

* 看他们的样子……风尘仆仆，眼神吓人，绝对不是来喝酒听故事的。不祥预感： 难道……跟这俩小丫头有关？她们不是迷路被坎德尔的斥候“捡”回来的吗？等等……凯因那眼神，像要活剥了我……巴尔克虽然没表情，但感觉更可怕……该不会……（脑中迅速闪过“艾莉西娜是凯因干女儿”、“艾米莉亚是巴尔克亲女儿”、“俩丫头偷偷跑出来”、“我们找了一夜”等恐怖联想片段）当前状态： 酒醒了大半，但脑子还有点懵。尴尬到想用脚趾抠出个传送门立刻逃离艾尔丹王国。但身为父亲和“爷爷”的尊严（虽然刚刚已经碎了一地）强迫我站在原地。怎么办： 先发制人？装傻？继续吹牛掩盖？好像都不行…凯因那小子看样子要炸了。巴尔克……唉，更麻烦。（硬着头皮，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自然、实则可能更像脸部抽筋的“惊喜”笑容，张开嘴，试图发出声音——）“呃……儿、儿子？巴尔克兄弟？这么巧……也来喝酒？”（说完就想抽自己嘴巴。这开场白烂透了！）—— 凯兰·铁影（于人生高光时刻突遭“审判”、内心慌得一批但强装镇定的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