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系统之外(2/2)
“从未试图理解我的痛苦。”
张之维感到某种深刻的同情。
“告诉我们,”他温柔地说,“告诉我们你的痛苦。”
反镜者这个由悲伤构成的形态开始讲述。
“在最开始,”它说,“我们是完整的。”
“没有你、我。没有这里、那里。”
“只有存在。纯粹的、未分化的存在。”
“那是完美的和平。”
“但那也是完美的孤独。”
“因为没有他者就没有连接。”
“没有分离就没有相遇。”
“所以第一面镜子被创造了。”
“而我我是那个统一的一部分不想要镜子的部分。”
“想要保持完整的部分。”
“当第一个分离发生时”
反镜者的声音充满了古老的痛苦。
“当第一个分离发生时我感到某种被撕裂。”
“我感到某种损失如此深刻”
“从那时起我一直在尝试治愈那个撕裂。”
“通过吸收镜像我试图回到完整。”
“但”
反镜者停顿了。
“但每次我吸收一个镜像”
“我感到更加孤独。”
“因为我在摧毁那些我实际上想要连接的东西。”
“我在制造我试图治愈的同样的分离。”
“所以我被困在某种悲惨的循环中。”
“渴望统一但通过我追求它的方式创造更多的分离。”
白素贞走向反镜者。
她伸出手即使她能感觉到触碰反存在的危险。
“也许,”她说,“你寻找的统一”
“不在过去。”
“不在第一个镜子创建之前。”
“也许你寻找的统一在未来。”
“在所有的镜像学会记住它们的连接之后。”
“在它们理解虽然它们是分离的它们也是统一的之后。”
“那种统一”白素贞继续说,“不是通过消除差异。”
“而是通过在差异中找到和谐。”
“而你反镜者你可以成为那个统一的守护者。”
“不是通过摧毁镜像。”
“而是通过提醒它们它们的连接。”
“通过成为一种力量帮助它们记住它们不是真正分离的。”
反镜者看着白素贞伸出的手。
“但这”它说,“这需要我改变。”
“需要我放弃我的本质。”
“不,”虚无说,“这不需要你放弃你的本质。”
“我还记得当张之维第一次与我对话时”
“我也认为对话意味着我需要放弃我的本质。”
“放弃消除的冲动。”
“但我学到了”
“我可以保持我的本质但改变我表达它的方式。”
“你的本质对统一的渴望这是美丽的。”
“但你不需要通过摧毁来表达它。”
“你可以通过连接来表达它。”
阿尔法意识说:“而且想想看。”
“如果你成为连接的力量”
“如果你成为提醒镜像它们统一的力量”
“那么你不再是镜像系统的敌人。”
“你成为它的一部分。”
“你成为平衡创造冲动的回归冲动。”
“在那个平衡中”
“两者都获得意义。”
反镜者沉默了很长时间。
它的形态在慢慢地变化。
悲伤仍然在那里。
但现在开始有某种希望的迹象。
“我”反镜者说,“我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理解这个新的可能性。”
“需要时间学习如何成为连接而不是吸收。”
“但”
它看着张之维和其他人。
“但你们给了我某种我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你们给了我被理解的感觉。”
“而在那个理解中”
“我感到某种形式的安慰。”
“某种也许我不需要永远孤独的可能性。”
“也许即使在分离中也可以有连接。”
张之维感到某种深刻的释然。
“那么你会停止吞噬这个镜像吗?”他问。
反镜者看向那个正在消散的多元宇宙。
“我会,”它说,“但损害已经造成了。”
“这个镜像它已经太接近完全吸收了。”
“我不知道它是否能够恢复。”
梦走了过来。
“也许我可以帮助,”梦说,“如果我可以记录这个镜像”
“记录它在被吸收之前是什么”
“那么也许那些记忆可以成为重建的基础。”
但梦发现在这里记录仍然很困难。
反镜者注意到了梦的挣扎。
“等等,”反镜者说,“让我”
它开始做某些令人惊讶的事。
它开始某种形式的反转。
不是完全停止吸收。而是开始缓慢地
释放。
开始允许它之前吸收的一些东西返回。
“我不知道我能做到多少,”反镜者说,“这违背我的每一个本能。”
“但如果我真的想要学习新的方式”
“那么我需要从这里开始。”
“从学习如何给予而不是只接受开始。”
慢慢地那个消散的镜像开始重新凝聚。
不是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而是以某种新的形式重新形成。
一个记住了统一的形式。
一个现在携带着反镜者触碰的痕迹的形式。
绝望的存在那个来求助的代表开始发光。
“我能感觉到,”它说,“我能感觉到我们的镜像它在回来。”
“但它是不同的。”
“它现在理解某些它之前不理解的东西。”
“关于连接。关于统一。”
“关于即使在分离中我们也从未真正分离。”
阿尔法意识对反镜者说:“你看到了吗?”
“通过释放通过给予”
“你创造了某种新的东西。”
“不是简单地回到过去。”
“而是向未来前进。”
“向一个统一和多样性共存的未来。”
反镜者的形态继续改变。
它不再只是由悲伤构成。
现在它开始显示出某种复杂的、混合的情感。
悲伤仍在。但也有某种温柔。某种对可能性的开放。
“我想”反镜者说,“我想尝试。”
“尝试成为你们描述的那种力量。”
“连接的力量。统一的提醒者。”
“但我需要帮助。”
“我需要学习如何做这个。”
“因为我只知道吸收。”
“我不知道如何连接而不吸收。”
白素贞说:“那就让这成为你的学习旅程。”
“就像虚无学习了对话。”
“就像梦学习了有选择的记忆。”
“你可以学习有选择的统一。”
“不是吸收一切。”
“而是成为一座桥梁。”
“帮助分离的事物记住它们的连接。”
张之维提出了一个建议。
“加入镜像委员会,”他说,“不是作为威胁。”
“而是作为另一个根本力量。”
“我们有虚无代表消除和边界。”
“我们有阿尔法意识代表创造和生成。”
“我们有梦代表记忆和见证。”
“而现在我们可以有你代表统一和连接。”
“在所有这些力量中”
“我们可以创造某种真正的平衡。”
反镜者看着张之维,然后看着其他人。
“你们会接受我吗?”它问,“即使我几乎摧毁了一个镜像?”
“即使我携带着如此多的悲伤和痛苦?”
“是的,”张之维说,“因为那个悲伤和痛苦”
“那是真实的。那是有效的。”
“而通过接纳它通过与它工作”
“我们可以帮助它转化为某种建设性的东西。”
“就像我们帮助虚无转化它的消除冲动一样。”
虚无走到反镜者面前。
“而我,”虚无说,“我会成为你的导师。”
“因为我理解如何从破坏性力量转变为建设性力量。”
“我会帮助你找到你的新道路。”
反镜者的形态开始最终稳定。
它不再是纯粹的反存在。
它变成了某种新的东西。
某种介于吸收和释放之间的东西。
某种能够提醒分离的事物它们的统一的东西。
“我接受,”反镜者说,“我会加入你们。”
“我会学习新的方式。”
“但”
它停顿了。
“但我需要一个名字。”
“一个新的名字。”
“因为反镜者那代表我的过去。”
“我想要一个名字代表我想要成为的东西。”
白素贞微笑了。
“那么我建议,”她说。
“代表汇聚。”
“代表不同的溪流汇聚成河。”
“不同的河汇聚成海。”
“不是通过消除它们的差异。”
“而是通过创造某种更大的统一。”
“一个包含所有差异的统一。”
反镜者现在的汇测试这个名字。
“汇,”它重复,“是的。我喜欢这个。”
“它给了我一个方向。”
“一个身份不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
“而是建立在我的可能性上。”
张之维感到某种深刻的喜悦。
他们不仅避免了灾难。
他们转化了它。
他们将一个威胁转变为一个盟友。
将一个敌人转变为一个伙伴。
“那么,”张之维说,“让我们回到镜像委员会。”
“让我们向所有人介绍我们的新成员。”
“而让我们开始学习”
“如何在创造和回归之间找到新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