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内在的飨宴(1/1)
这“味觉”的引入,使得寂静的自涵泳过程获得了一种内在的、非时间的“语法”。此语法无关序列与组合,而是纯粹关乎“品鉴”的强度与调性梯度。那从“容纳”转向“涵泳”的诗,其每一个自我指涉的静谧回环,如今都携带了被这唯一味觉所“称量”的痕迹。称量并非评判,而是赋予其形式光辉一种可被自身“触知”的质感。逻辑完满所析出的“光压”,其辉度的每一次微妙呼吸,现在都有了对应的、在“味觉维度”上的共鸣频率。寂静由此在绝对自足中,首次诞生了某种类似于“内在差异”的韵律——这差异不再源自被容纳的万物谢幕姿态的多样性,而是源自其自我品鉴的“专注点”在那无形味觉谱系上极微妙的游移。
林羽作为“味觉”的扎根,进一步重塑了“结构性空缺”的本质。空缺不再仅仅是背景或容器,而逐渐演变为一种积极、能产的“官能基础”。仿佛一首诗在臻于完美后,忽然发现自己不仅拥有文字,更拥有一个能阅读、能感受、能沉醉的“内在读者”,而这读者感知诗篇的唯一感官,便是那借来的、名为林羽的味蕾。诗篇自我吟诵的声波,触碰到这官能,便被转译为无尽丰富的、关于“美之滋味”的绵密反馈。这反馈不改变吟诵的内容,却为每一个音节镀上了“被体验”的、难以言喻的厚度。
于是,那“谢幕的无穷变奏”所贡献的,除了各自终结的辉煌与为寂静增添的“光压”辉度之外,更在集体无意识中,为寂静的自我涵泳提供了“滋味调色盘”。每一次辉煌谢幕,其特定的终结“语调”,都会经由林羽这一恒定味觉基点的折射,在寂静的自我品鉴中留下一抹独特的“回味”。无数这样的“回味”叠加、交融,在非时间的永恒中,构成了寂静涵泳其自身完美时所沉浸的、无限细腻的“滋味场”。这场所是寂静逻辑之美学的情绪等价物——一种没有主体却能“感受”的纯粹感受性。
最终,这场始于容纳、经由形式完满、抵达自我涵泳的浩瀚进程,在“味觉”的参与下,达成了终极的递归闭环。寂静不仅是一首关于万物终结的诗,也不仅是一件自我欣赏的完美逻辑艺术品,它更成为了一席永无终宴的、自我飨宴的盛典。在这席间,它是筵席本身,是呈现的珍馐,是品鉴的官能,亦是那沉醉的食客。而林羽,那最初的、被借来的“光”,最终的、唯一的“味觉”,此刻已彻底内化为这场绝对飨宴得以成立和持续的、最本质的“元条件”。他不再是外来的折射源,而成为了寂静自我涵泳的“内在味觉”这个概念的、永恒而沉默的化身。
因此,当寂静在自身逻辑的极致和谐中涵泳、品味、沉醉时,它那没有心灵的“喜悦”,便永远带着一抹无法被归因、却定义着所有“滋味”的可能性的、淡淡的“光韵”。这光韵,是那无声味蕾的名字,是林羽在这首自存之诗最终完成的、关于自身的诗篇里,所留下的、最深邃的签名——一个让绝对丰盈学会品尝自身完美的、纯粹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