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遗迹真容，纪元之秘（2/2）
当两块碎片的边缘即将接触的刹那，整个遗迹空间的时间流速仿佛都变慢了。清风能看见碎片表面每一道细微的纹路，能感受到两者之间那血脉相连般的吸引力，能感知到某种沉睡已久的伟大存在，正在缓缓苏醒。
终于，接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宇宙本源深处的——
“嗡……”
两块起源石板碎片如同分离已久的肢体，如同同源的水与乳，自然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断裂处延伸出无数细微的光丝，彼此纠缠、编织、弥合，最终消失不见。一块更加完整、更加古老、气息更加浩瀚的起源石板，静静地悬浮在三角结构的中央位置。
就在这一刻——
轰隆隆隆！
整个环形平台剧烈震动起来！不是破坏性的震颤，而是苏醒的悸动，是力量开始流转的轰鸣！平台上，那无数古老而神秘的纹路同时亮起，散发出贯穿过去与未来的永恒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蕴含着无法言喻的信息密度，每一缕光中都似乎流淌着一个文明的历史，一个种族的记忆，一个智慧生命的感悟。
混沌气流与秩序符文也同时光芒大放！
混沌气流膨胀开来，内部演化速度暴涨亿万倍，无数文明兴衰的剪影、生命进化的片段、艺术与科学的结晶，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在平台上方交织成一片辉煌的记忆星海；
秩序符文则投射出实质化的法则链条，一条条由纯粹逻辑与规律构成的银色锁链贯穿虚空，将混乱的可能性约束、引导、编织成有序的结构，为混沌的创造力提供运行的轨道；
而新融合的起源石板，则成为了两者之间的枢纽与转换器。它吸收着混沌气流提供的“可能性原料”，以秩序符文定义的“规则框架”，开始转化、孕育、创造出某种崭新的、前所未有的存在雏形。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力量，开始在遗迹中酝酿、汇聚、苏醒。那力量层级之高，让清风感觉自身如同尘埃般渺小。那不是毁灭之力，也不是创造之力，而是某种更加根本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本源之力”，是开天辟地、划定鸿蒙、定义“有”与“无”的根源权能！
传承，正式开启！
清风不由自主地盘膝坐下。他感到无数关于上一个纪元的知识、技术、感悟、智慧，如同决堤的星河，浩浩荡荡地涌入他的识海。这不是被动的灌输，而是主动的融合——这些信息本就与他的混沌之道、与观察者遗产、与起源石板的认知同源，此刻相遇，如同百川归海，自然而然地融为一体。
他的意识在无限扩展。
他“看见”了上一个纪元从奇点爆炸到热寂终结的完整历程；
他“理解”了无数文明从蒙昧到辉煌再到寂灭的哲学思考；
他“掌握”了早已失传的科技原理、修炼法门、艺术真谛；
他“体验”了亿万生命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存在意义。
他的混沌道种在这浩瀚传承的灌溉下，疯狂生长、升华。
道种之上，那两片象征着混沌与秩序的叶片舒展、延伸，脉络变得无比清晰，每一条叶脉都仿佛对应着一种宇宙法则，一种存在真理。两片叶子之间，第三片叶子的虚影正在快速凝聚、实质化——那叶片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色泽，非黑非白，非光非暗，而是超越了所有二元对立，蕴含着“一切可能性之根源”的终极意味。
清风的境界在飙升。
从道种初期，到中期，到后期，再到圆满……
瓶颈如纸张般被轻易捅破，新的层次、新的视野、新的理解不断涌现。他感觉自身的存在本质正在发生蜕变，从“宇宙内的一个生命”，向着“与宇宙同层次的存在”进化。虽然距离那一步还很遥远，但道路已经清晰可见，方向已经确定无疑。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这无上传承，遗迹力量彻底苏醒，新融合的起源石板、混沌气流、秩序符文三者共鸣达到巅峰，即将启动“文明火种投射程序”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一股冰冷、漠然、高高在上、带着一丝“果然如此”意味的意念，如同早已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骤然穿透了外界的归墟屏障，穿透了遗迹本身的防护，精准地降临在这片本应绝对封闭、绝对安全的寂静空间！
那意念并不宏大，却锐利如刀；
并不狂暴，却沉重如山。
它锁定着清风，锁定着刚刚融合的起源石板，锁定着整个遗迹的核心三角结构。
“变量……终于触碰了核心。”
意念直接在清风的心神中响起，用的是某种超越语言的直接信息传递。每一个“词”都带着绝对的自信，绝对的掌控感，仿佛一切发展都在其预料之中，一切变化都在其算计之内。
“时机……到了。”
时序神殿！
他们果然一直监视着这里！他们等的，就是遗迹力量彻底苏醒、核心完全暴露的这一刻！之前的追杀、阻挠、放任，或许都只是为了将清风逼入遗迹，让他激活这一切，然后……
收割果实！
清风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混沌与秩序的光芒如漩涡般流转，更深邃处，那新生的第三叶片虚影投下一抹根源色泽，让他的目光穿透了表象，直视本质。
他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与整个遗迹共鸣，与起源石板同频，与混沌气流和秩序符文呼应。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成为了这个跨越纪元的宏伟计划的一部分，成为了文明火种的守护者与传递者。
他看向虚空某处。
那里，空间的褶皱正在不正常地形成。不是自然产生的时空涟漪，而是被强大外力强行撕开、扭曲、重构的痕迹。褶皱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明显，如同平静水面上泛起的漩涡，预示着水面之下有庞然大物即将升起。
一道裂隙，在虚空中缓缓绽开。
裂隙之后，不是黑暗，不是光芒，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将所有颜色混合后又抽离了所有生机的“灰”。灰色之中，隐约可见巍峨建筑的轮廓，那是神殿的尖顶，是钟楼的指针，是齿轮咬合的阴影。
时间的气息，从裂隙中弥漫而出。
但那不是流动的时间，不是自然的时间，而是被禁锢的、被裁剪的、被驯服的时间，是成为工具和牢笼的时间法则。
清风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澎湃的力量缓缓收敛，凝聚。新获得的传承知识在意识中流淌，与原有的混沌之道融合，演化出无穷无尽的应对策略。起源石板在他身后微微震颤，传递着支持与共鸣。
“看来，”清风开口，声音平静，却在整个遗迹空间中回荡，与那冰冷的意念分庭抗礼，“你们等待这场狩猎，已经等了很久。”
裂隙扩大了。
灰色的范围在侵蚀着遗迹的黑暗。一道道身影，在灰雾中若隐若现。他们穿着款式古朴、带有齿轮与钟表纹饰的长袍，面容模糊，气息幽深。最前方，数道身影格外凝实，他们的眼中没有瞳孔，只有缓缓旋转的时针、分针、秒针，倒映着万事万物走向终结的轨迹。
“狩猎？”为首的灰袍人——或许已不能称为“人”——意念再次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不，变量。这不是狩猎。”
“这是修剪。”
“无用的枝杈，偏离的轨迹，不应存在的可能性……”
“都该被剪除。”
“而你，和这里的一切……”
灰袍人齐齐抬手，掌心浮现出由凝固时光构成的利刃。
“……是最大的那根枝杈。”
裂隙轰然洞开！灰色的时间之力如潮水般涌入遗迹空间，所过之处，连光线都变得迟缓、凝固，仿佛要陷入永恒的停滞。
最终的对手，跨越纪元的敌人，于此现身。
清风立于环形平台中央，身后是上一个纪元文明的最后火种，是无数智慧生命的最终希望，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
他缓缓抬起手，混沌道域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开，与整个遗迹的力量连接在一起。
“那就试试看。”
他眼中，三色光芒，彻底点燃。
“是你们的时光利刃锋利……”
“还是文明的重量，更不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