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父亲的取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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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思远皱眉,试图稳住局面:“父亲,二弟,此事真有这么棘手?三弟虽有错,但也受了伤,大不了我们低头,总该能了吧?”
言思意连连摇头,声音发颤:“你不懂!秋灵治现在是萧世子跟前的大红人,连黑大人、白大人都要给他三分面子,三弟这是闯了滔天大祸啊!”
“哪有这么夸张?”言夫人仍不肯信,“不过是孩子们拌嘴,他一个大人,难不成还真跟孩子计较,动官威?”
言徽之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死寂的恐惧:
“我这就让你死心。你还记得上次跟秋灵治起冲突的温家人吗?你知道他们一家现在是什么下场?”
言夫人脸色微变,讷讷道:“思远说……他们搬走了。”
“不是搬走!”言思意抢着开口,声音颤抖,“是全成了阶下囚!”
言徽之接过话头,字字如冰:
“温时砚被罢免一切职务,永不录用。”
“不止!”言思意带着哭腔,“他的舌头被生生拔了,再也喊不出一声冤;十根手指全被敲碎,连笔都握不住,更别想写状纸!”
言徽之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妻子,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字字诛心:
“温时砚的妻子,从前是风光的官太太,如今成了最低贱的罪民,被绑去做了军妓。现在……还在最肮脏的营妓帐篷里,任人糟蹋,生不如死。”
言夫人腿脚一软,“噗通”跌坐地上。
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哆嗦,全身像筛糠般抖个不停,眼神涣散。
言徽之不再看她,目光转向床上脸色惨白的言思齐,一字一句:
“至于温家那个小子温星辞,被判了‘披甲为人奴’,当场就被拖走了。”
言思齐缩在床角,牙齿打颤,声音细若蚊蚋:
“什……什么是披甲为人奴?”
言徽之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疲惫:
“就是奴隶。给披甲人种地、喂马、扛兵器,打仗当肉盾,甚至伺候他们吃喝拉撒。
所有功劳都是主人的,你只有挨打的份、受死的命,永远别想抬头。”
他盯着言思齐,眼底是彻骨的寒意:
“一生,一辈子,都毁了。
不……不止是你一个,是我们全家,子子孙孙,都要被拖进泥沼里,永世不得翻身!”
最后几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言思齐脸白如纸,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完整:
“我……我没打她……真的……我不要做奴隶……爹,我不要……”
言徽之却像没听见,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妻子,语气决绝:
“我们没时间了!必须在秋灵治找上门之前,把关系断干净!只有这样,思远和思意才不会被牵连!”
言夫人猛地抬头,泪水糊满脸,声音嘶哑:
“可他是我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啊!你当年不是说,我们这年纪还能得个儿子,必是福星临门?说他将来定能光宗耀祖?”
“等不到那天了!”言徽之打断她,语气近乎残忍的冷静,
“你看看思远,看看思意!思远勤劳本分,再服役几年就能娶妻生子;思意虽只是在贵人跟前跑腿,将来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床上瑟缩的小儿子,终究硬起心肠:
“不能为了他一个,毁了思远和思意!这是没办法的取舍!”
言夫人听得泪如雨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三个都是她的骨肉,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哪一个舍得?
可丈夫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了现实的残酷——
若不放手,便是一个也保不住。
她捂着脸,哭得浑身抽搐。
言徽之不再看她,转身一把抓住床上的言思齐,拖拽着就往门外走:
“走!现在就去断了关系!从今往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们言家无关!”
言思齐吓得尖叫,手脚乱蹬挣扎:
“爹!我不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娘!救我啊娘!”
哭喊撕心裂肺,撞在狭小的房间里,只换来言夫人更绝望的哭声。
言徽之闭着眼、咬着牙,任凭小儿子的指甲在他胳膊上抓出一道道血痕,硬是将他往门外拖去。
小剧场
秋灵在路上碰到言家二公子言思意,对方吓得“噗通”一声当场跪下。
秋灵一脸莫名其妙:“我又没骂你,你跪我干什么?”
言思意瑟瑟发抖:“秋大人饶命!我弟不懂事,我们已经把他赶出家门了,求您别杀我们全家!”
秋灵沉默两秒,幽幽开口:
“我才是主角吧?你们戏怎么比我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