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惋惜(1/2)
午后的大厅里,药味混着沉闷的气息弥漫。黄少将微微弓着身子,一手捂着胸口,每说一句话都牵扯着伤痛:“大将军,这小子太猛了……今天在场的四个领队,都是专管北方疯子的老手,结果呢?还是被他放倒了十三个,个个重伤。”
卢成正揉着发胀的眉心,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我也没料到,疯癫状态的云灵海能有这等恐怖的战力……这身手,怕是都能跟老子拼上几招了。”
黄少将咳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忧虑:“可如今他是真疯了,先前您那番栽培的心思,怕是要落空了。王宏根本压不住他,照今天这架势,放出去容易,再想收回来,难啊!”
卢成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眼里闪过一丝不甘:“未必。他之前也有过一次濒临疯魔的关头,不是硬生生挺过来清醒了吗?或许这次……也能有转机。”
“不一样啊,大将军。”黄少将摇头,语气沉重,“上次是在即将疯魔的瞬间就清醒了,可今天……他是彻彻底底疯了,半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卢成沉默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决绝:“先等等。等他醒了再说。若是真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那就只能按规矩上报了。”
黄少将点头应下,依旧弓着腰,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卢成叫住他,目光落在他捂着胸口的手上,“伤得怎么样?骨折了?”
黄少将苦笑一声:“骨折倒不至于,可骨头裂了,还有些内伤。那十三个人里,八个是实打实的骨折……下手是真狠啊。”
卢成又是一声长叹,挥了挥手:“回去好好养伤吧。”
黄少将无奈点头,拖着沉重的脚步退了出去。
白中将的住处,烛火跳动着,映得墙上的佩剑影子忽明忽暗。亲兵站在一旁,语气里满是焦虑:“中将,云灵海这状态……训练营还肯收他吗?”
白中将指尖叩着桌面,沉吟片刻道:“会收,但意义不同了。清醒时,他这身手必成大器;疯了的话,威力虽在,却少了章法,作用起码减半。”
“可就算减半,也够吓人了!”亲兵咋舌,“赵、吴两位少将啊,那可是能硬扛敌军先锋的主儿,今天不也被他打成重伤?”
白中将忽然低笑一声,抬眼看向亲兵:“你这就怕了?那我告诉你——他们俩,连云灵海一招都没接住。”
亲兵眼睛瞪得像铜铃:“不会吧?!”
“事实如此。”白中将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王宏被他一脚踹飞后,肋骨断了三根,当场昏迷。今天在场二十多个老兵,哪个不是刀光剑影里滚出来的?照样被他一人掀翻,没一个能撑过第二招。”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我们城里,如今除了大将军,怕是没人能接他全力一击。这实力,已经快摸到崇御首领的边了。”
亲兵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才喃喃道:“他才从军三年啊……难不成以前偷偷练过?资料上不是说,他是庙里长大的吗?”
“庙里?”白中将挑眉,“藏得够深。”
亲兵咂着嘴:“回春堂里哀嚎一片啊!这藏得也太深了……一疯魔全露了底。谁都没准备,按不住啊!”
白中将轻笑摇头,今日他也被吓了一跳。
回春堂里,药味混着痛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十三个被秋灵打伤的人全躺着,军医们手忙脚乱,夹板、绷带堆了一地——伤得实在太重,军医处根本处理不了,只能火急火燎地往回春堂送。
赵少将躺在靠里的病床上,刚被正骨时疼得差点咬碎牙,此刻侧头看向隔壁床哼哼唧唧的吴少将,脸上挤出一抹坏笑:“先前我还担心,你打着打着自己先疯了,结果呢?人家一鞭腿——”他摊开手,故意拖长了语调,“搞定了。可惜啊,不是我们威武的吴少将搞定云灵海,是云灵海搞定了你。”
吴少将气得想踹他,一动却扯到了伤处,疼得倒抽冷气:“你好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招就被打飞出去,摔得跟个烂泥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苦笑。
吴少将喘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说真的,除了大将军,整个紫铜关,我还没怕过谁。今天算是栽了。”
赵少将专往他心窝里扎:“现在不就有了?”
吴少将脸涨得通红,却无力反驳,只能恨恨地瞪着他。
稍远些的病床上,王宏有气无力地躺着,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每说一个字都费劲:“老许啊老许……你倒是回故乡安享晚年了,可你留给老子的……哪里只是个麻烦精,分明是头猛兽啊!”
他旁边躺着的好友叹了口气:“老王,你是管不住他了。这要是带出去作战,他疯起来,怎么收回来?”
王宏脸上满是苦涩:“老子哪知道……我本想上前勒住他,结果他一脚踹过来,我当时眼一黑,都看见我那去世的老子了……”
周围的人听了,都跟着苦笑摇头。
叶领队躺在一旁,脸上满是愧疚:“都怪我……要是小北没出事,也不会闹成这样,叶某对不住诸位。”
一个领队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就是不知道,云灵海以后怎么办?”
正说着,黄少将走了进来,看着满屋子的伤号,语气尽量放平缓:“大家也别太悲观。许力以前跟我说过,云灵海曾经疯过一次,是自己硬生生清醒过来的,这次或许……或许还有机会。”
王宏摇头,声音发哑:“难啊……北方疯子一旦疯了,就没听说有谁能再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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