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再临剑界（1/2）

剑界一如既往不见日月星辰，唯有无数大小不一、明灭不定的剑形光影在其中缓慢游弋，如同深海中的发光鱼群，散发出或凛冽、或柔和、或古老、或诡谲的剑意波动。

大地并非泥土砂石构成，触目所及，是无穷无尽的金属碎砾、断裂的兵刃残骸、以及形态各异的金属结晶。

远处，有倒悬的剑锋之山直插“地”面，有蜿蜒流淌、泛着银白色金属光泽的“剑河”，空中偶尔飘过巨大如楼阁的破损甲胄碎片，其上残留的杀气历经万古仍未散尽。

这是一个由死亡、破碎的兵器与永不消散的战意共同构筑的奇异世界，空气中弥漫着金铁锈蚀与能量湮灭后的淡淡焦糊味，剑气弥漫异常活跃且狂暴，寻常武者在此吐纳，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其中蕴含的杂乱剑意割伤经脉。

通过无妄神剑强行开辟的门户，如同一个短暂的水泡，在涌入最后一批心急火燎的江湖客后，便在一阵剧烈的空间涟漪中无声无息地弥合、消失，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门户外残留的混沌光焰也渐渐黯淡，最终只留下那片铅灰色的永恒天穹。

进入剑界的人们，如同水滴洒入茫茫沙漠，瞬间便被这广袤、奇异而又危机四伏的环境所吞没。

短暂的茫然与震撼过后，巨大的兴奋与贪婪迅速攫取了大多数人的心神。

那些先一步冲入的铸剑师与隐修老怪，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凭借着某种秘法或直觉，朝着剑意波动最为浓郁、或地形最为奇特的方向疾驰而去，去寻觅传说中的神材、古剑遗刻或剑道传承。

随后涌入的风云榜高手、各派精英以及形形色色的江湖散人，也迅速分散开来，三五成群，或独自探索，呼喝着，警惕着，向着不同的“剑山”、“剑河”、残骸堆积处进发。

一时间，这片沉寂了多年的剑之坟场，因为外来者的闯入而变得喧闹起来，惊呼声、发现某物时的狂喜叫喊、以及骤然爆发的争夺兵刃碰撞声，在金属地貌间断续回响。

然而，在这股探索与争夺的狂热洪流中，有一群人却显得格外冷静，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大罗天以星枢子为首的十余名天骄，在进入剑界后，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急不可耐地冲向那些看似充满机缘的所在。

他们迅速集结在一处相对开阔、由巨大剑柄残骸形成的避风处，神色平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散奔逃的“猎物”们。

“清点人数，确认方位，布下‘小周天感应阵’，优先搜索郭襄踪迹。”星枢子的指令简洁而冰冷，没有丝毫进入宝库应有的激动。

立刻有擅长阵法的弟子取出罗盘状的法器，手指勾勒符文，开始布设一个笼罩方圆数里的感应结界，重点捕捉郭襄那独特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的气息以及无妄神剑那无法掩饰的法则波动。

“师兄，那些下界之人……”清音子望着远处几个为了争夺一块闪烁异彩的金属碎片而大打出手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不必理会。”星枢子负手而立，眼神深邃，“剑界广袤，机缘散落各处。让他们去找，去争，去拼命。”

“无论他们找到的是上古剑诀残篇，还是稀有剑魄精金，或是蕴藏剑意的古兵碎片……最终，都会是我们的。”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残酷，

“凭他们的实力，在这危机四伏的剑界，能保住性命已属不易，何谈保住机缘？”

“我等只需以逸待劳，锁定最肥美的‘猎物’，待其耗尽力气，收获果实，或直接从其手中取来便是。”

“这些人，不过是为我们探路、搜集宝物的工具罢了。”

这便是上界天骄面对下界武者时，根深蒂固的优越感与掠夺逻辑。

他们自视更高层次的猎食者，俯瞰着下方蝼蚁般的忙碌与厮杀，耐心等待着最佳的收割时机。

节省己方精力，规避未知风险，最大化利用“工具”的价值，这才是最有效率的行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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