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天生道种（1/2）

心念所至，身随意动。

杨过辨明天欲宫所在的南疆方位，身形再次融入虚空，仅留下淡淡的青金色残影。

至仙境对空间的掌控已臻化境，其飞遁之速，依旧是瞬息千里。

不多时，那片被终年之气与扭曲幻象笼罩的天欲宫已然在望。

天欲宫外围禁制重重，但对于曾在此闭关、且如今境界更高的杨过而言，这些禁制形同虚设。

他并未硬闯，而是如同归家的主人，以特定的韵律波动触及禁制核心，悄无声息地便穿过了外围的迷雾与幻阵，直接出现在了天欲宫内部的核心区域。

天欲宫内部的景象与十六年前相比，变化不大。

依旧是那些风格诡谲、带着上古欲望魔道残留气息的殿宇楼阁，只是似乎修缮得更加齐整了些，空气中弥漫的能量似乎也被某种力量梳理过，不再如以往那般完全混乱无序，反而隐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修炼环境。

宫中往来弟子数量似乎多了不少，且修为大多不弱，不少人眼中精光内蕴，显然功法颇有独到之处。

杨过的突然出现，并未引起太大骚动，因为他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一个普通的访客。

许多年轻弟子只是好奇地瞥了一眼这个陌生的青衫男子，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显然并不认识他。

然而，当他走过几条回廊，靠近昔日自己闭关以及郭襄所在的区域时，一些正在附近执勤或修炼、年岁较长、明显是十六年前甚至更早便已在天欲宫的老牌弟子，在看到他面容的瞬间，先是愣住，随即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敬畏！

“太……太上长老？！”

“是杨长老！杨长老回来了！”

“弟子拜见太上长老！”

惊呼声接连响起，数名气息沉稳、至少是天象境修为的老弟子连忙快步上前，在杨过面前躬身行礼，姿态极为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激动。

他们清楚地记得，十六年前，正是这位看似年轻、却实力深不可测的“杨长老”，带着重伤的郭襄姑娘来到天欲宫，之后虽然很快离开，但其留下的威名以及那神秘强大的形象，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

杨过对这几名老弟子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并未多言，直接问道：“郭襄何在？带我去见她。”

几名老弟子闻言，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位领头的连忙道：“回太上长老，圣女……圣女如今并不在宫中。”

“不在？”杨过眉头微蹙，“她去何处了？”

“这……圣女行踪，我等并不十分清楚。圣女近年来时常外出游历或闭关，归期不定。或许……鬼医大人知晓详情。”老弟子恭敬回答。

杨过点点头，不再为难他们。

郭襄既被称为“圣女”，且能自由外出，看来不仅伤势尽复，在宫中地位也颇高。

他神识微动，瞬间覆盖了整个天欲宫核心区域，轻易便感应到了一股熟悉而阴冷、带着浓郁药香的气息——正是鬼医。

他身形一晃，已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一座位于天欲宫深处、被各种奇异药草与瓶瓶罐罐环绕的僻静石屋前。

石屋门户敞开，一个身形佝偻、穿着灰黑色麻衣、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小心翼翼地调配着某种药剂。

似是感应到有人靠近，鬼医缓缓转过身。

当他看清门口那负手而立、青衫如旧、面容与十六年前几乎毫无变化的杨过时，那双常年如同古井般死寂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剧烈的波动！

手中正在调配的药液都险些倾洒。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器具，快步走到杨过面前，深深一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杨尊者……您……您终于回来了！”

十六年未见，对于一直奉命守护郭襄、并亲眼见证其成长的鬼医来说，这十六年亦是充满了期盼与担忧。

如今再见杨过，感受着对方那愈发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浑然一体的气息，鬼医心中震撼无比，知道杨过的修为，已然达到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境界。

杨过抬手虚扶，语气平和：“不必多礼。这些年，辛苦你了。”

“为尊者分忧，乃属下本分，不敢言苦。”鬼医直起身，阴影下的面容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他仔细打量着杨过，忍不住叹道：“尊者风采，更胜往昔。十六载岁月，竟似未在尊者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杨过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有青帝长生诀，青春常驻只是等闲。

他更关心的是郭襄：“方才听闻，襄儿不在宫中？她如今状况如何？这些年……可还安好？”

提及郭襄，鬼医那阴冷的气质似乎都消散了几分，语气中透出一股由衷的欣慰与……自豪？

“尊者放心，郭襄姑娘……不，如今该称圣女了。她一切都好，好得……超乎想象。”鬼医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当年尊者留下的那多株宝莲道韵，配合属下的医术与宫中资源，为圣女重塑的‘先天宝莲体’极为成功，不仅完美契合其元神，根基之雄厚、潜力之巨大，实乃属下平生仅见。”

“圣女天资本就聪颖绝伦，心性坚韧，又得此绝世体质，修炼起来可谓一日千里。”

“她不仅将尊者当年留下的部分剑道心得与宫中适合的功法融会贯通，更自行闯荡，博采众长，修为进境快得惊人。”

“早在数年前，她便已踏入天象境，之后更是势如破竹，如今……已然位列当世‘风云榜’年轻一辈的……榜首！”

说到“榜首”二字，鬼医的语气中那份自豪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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