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狒狒王蛇尾丸的实体化（2/2）

百年积累的怨恨如同实质的毒液，从蛇尾丸的每一寸刀刃渗出。恋次在那一瞬间听到了刀魂的声音——不是通过心灵感应，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开的嘶吼：

“痛……好痛！！每一次战斗，骨头断裂的痛！每一次修复，灵压撕裂的痛！你只顾着往前冲，可曾问过我是否愿意承受？！”

骨鞭收紧，恋次听见自己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单膝跪地，用左手死死抓住缠绕的骨节，试图用蛮力挣脱。

鲜血顺着骨刃的沟槽流淌，滴在庭院的白沙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闭嘴……我让你们闭嘴！”恋次额角青筋暴起，灵压如同暴风般炸开，将庭院周围的竹篱全部震碎。

但蛇尾丸的怨恨如潮水般涌来，更多记忆碎片强行灌入他的意识：

与朽木白哉的千本樱对战时，无数樱花刀刃钻进骨节缝隙，将灵体经络寸寸割裂。

“你以为……只有你在战斗吗？！”恋次嘶吼出声，鲜血从嘴角溢出，“每一次你受伤，我的灵魂也在流血啊！斩魄刀是死神的半身——这话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骨鞭的缠绕微微一顿。

恋次抓住这瞬间的间隙，将全部灵压灌注进右手。不是压制，而是灌注——如同将滚烫的生命力直接输入刀魂的核心。

他看见蛇尾丸虚影眼中的猩红火光闪烁了一下，怨恨的嘶吼中混入了一丝别的东西。

是困惑。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够强。”恋次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罕见的颤抖，

“比不上白哉队长的千本樱优雅，比不上更木队长的狂暴，甚至比不上露琪亚的白霞罚纯净……我只会横冲直撞，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战斗。”

他抬起头，直视蛇尾丸虚影燃烧的眼窝：

“但这就是我们啊！一次次被打碎，一次次重新拼凑起来，哪怕骨头断了、刀刃钝了，也要用牙齿咬住敌人的咽喉——这不正是‘狒狒王蛇尾丸’存在的意义吗？！”

庭院陷入死寂。

只有鲜血滴落的声音，和蛇尾丸骨节摩擦的细响。缠绕手臂的骨鞭缓缓松开，倒刺从皮肉中退出时带出更多鲜血，但恋次没有皱眉。

他伸出鲜血淋漓的右手，握向悬浮在半空的刀柄。

这一次，蛇尾丸没有抗拒。

当手指重新触碰到刀柄的瞬间，恋次感受到的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某种滚烫的、脉动的生命。

刀魂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怨恨已经消退，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恋次，我累了。”

“啊，我知道。”恋次将蛇尾丸收回刀鞘，用布条将刀柄与自己的右手缠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刀鞘内传来轻微的震颤，像是无奈的叹息，又像是极轻的笑。

恋次站起身，看向瀞灵廷上空——那里，更多混乱的灵压正在爆发。他擦去嘴角的血，咧嘴露出标志性的野性笑容：

“但在那之前，得先搞清楚是哪个混蛋在搞鬼……对吧？”

蛇尾丸在鞘中嗡鸣，这一次，是共鸣。

而在恋次看不见的维度，一缕暗紫色的灵压丝线正从他与蛇尾丸的连接处悄然抽离，朝着无间牢狱的方向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