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东仙的偷袭（2/2）

东仙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紧抿的嘴唇线条冷硬，空洞的双眼似乎穿透了狛村的身体，望向某个更虚无缥缈的目标。

“噗……咳咳……”大口的鲜血从狛村的口鼻中不受控制地涌出，带着内脏破裂的血沫。

巨大的震惊和钻心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而嘶哑的声音：“东……东仙！！！你……你???”

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他残存的生命力。那双曾充满威严与忠诚的金色兽瞳，此刻盈满了无法言喻的惊骇、痛苦，以及彻底破碎的信任。

他看着东仙，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位相伴百年的友人，那层名为“正义”的面纱被这穿心一刀彻底撕碎，露出了底下令人心寒的真相。

东仙要的手腕异常稳定，没有丝毫颤抖。他没有回应狛村那破碎的质问和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悲愤。

他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狛村濒死的心脏上：

“对不起了，狛村……”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愧疚，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这都是为了……正义。”

话音落下的瞬间，东仙猛地抽回了贯穿狛村身体的斩魄刀“清虫”。刀刃摩擦着骨骼和肌肉，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带出更大一股喷溅的血泉。

“呃啊——！”狛村发出一声凄厉痛楚的闷吼，巨大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

如同被伐倒的巨树，他那覆盖着银灰色毛发的雄壮躯体轰然向前倾倒，重重地砸落在冰冷、布满碎石和裂痕的地面上。

尘土和碎石被震起，弥漫在空气中。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形成一片不断扩大的血泊。

他金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放大，生命的火焰在其中急速黯淡，但直到最后，那瞳孔深处烙印着的，依旧是东仙要那决绝而陌生的背影，以及蓝染那抹永远从容的微笑。

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前，只有无尽的困惑与悲凉：他所信奉的、东仙所追求的“正义”，究竟是什么？

为何要以如此残酷的方式降临？沉重的眼皮缓缓合拢，瀞灵廷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就此倒下。

东仙要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倒下的挚友。他手腕一振，甩去刀身上温热的血迹，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只是拂去一片尘埃。

他沉默地转过身，迈着平稳而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个他真正选择效忠的对象。脚下的碎石和血迹，未能让他的步伐有丝毫迟滞。

最终，他停在了蓝染惣右介的身后侧方，微微垂首，姿态恭敬，如同最忠诚的影卫。

他空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他所认定的、那唯一能带来“真正和平”的未来之上。

对狛村的愧疚？或许有，但早已被他心中那宏大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实现的“蓝图”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