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求生之夜(4K合并)(2/2)
“团长!还有这么多影兽,现在撤回去,那些一二级安全屋怎么办?”
李龙俊面目狰狞地回头咆哮:
“我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子弹打光了,筋锁都被刘勤那叛徒鼓动跑了,难不成要我一个人冲上去送死吗?!”
“这……”众人语塞,脸色惨白。
“反正最要命的领主已经死了!剩下的,你们各安天命吧!要恨,就去恨刘勤那个畜生!”
李龙俊咬牙切齿,头也不回地逃离村口。
留下的村民个个面如死灰,眼中溢满深深的懊悔。
早知筋锁武者全数逃离,当初就不该贪恋自己的安全屋,该跟着刘勤走的!
纵使暂时失去自由,至少还能保住性命!
……
浴血奋战,清理掉可观数量的影兽后,苏麟等人迅速收队,撤回各自安全屋。
回程路上,筋锁武者们在村中各处分叉口中,在回自己家的路上一路点燃了数根诱兽香。
家中,苏彤汐与宋依依见苏麟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苏麟脱下岩蛇皮鞣制的皮甲,对二女道:
“把门口的诱兽香点上吧。”
“嗯。”二女乖巧应声,立即照办。
拇指粗的长香凑近油灯火苗点燃,一股淡淡的腥味在屋内弥漫开来。
宋依依将六十公分长的香插在大门旁钉墙机关的转轴缝隙里,随即紧张地问:
“麟哥,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一切顺利。”苏麟露出笑容,“顺利得甚至让我有点恍惚,感觉太轻松了些。”
听到回答,两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苏彤汐眼中的紧张与不安也消散了大半。
宋依依活泼地拉着苏麟的手臂环上自己的腰,娇声道:
“这都是麟哥和启叔你们拼命换来的成果!要我说,武印村能有苏家这样负责的首领,真是天大的福气。我在蓝枫镇时,我爸他们那些人可没老爷子、启叔他们这么尽心尽力。”
“是啊。”
苏彤汐软软地依偎在苏麟身上,轻声道:
“启叔叔最近忙得人都瘦脱相了。他还总不肯吃宝肉,说身上有伤,实力无法提升,吃了浪费。可光靠兽肉补充,营养哪够啊……我感觉他现在对自己的现状很不满。”
“还有这事?”苏麟有些惊讶。
女人在生活观察上的细腻程度确实更胜一筹。
苏彤汐提到的这些,他近来忙于猎杀领主,并未留意。
只知二叔最近心事重重,做事格外拼命,事必躬亲。
苏彤汐想了想,补充道:
“自从启叔的师弟张鑫来过之后,他好像就开始这样了,最近更明显。”
苏麟眉头微皱。
或许二叔对张鑫那句“固步自封”耿耿于怀,加上旧伤无法提升气血……
以往两位长辈是苏家的顶梁柱,如今被苏麟这后辈后来者居上,欣慰的同时,肯定也会感受到压力。
就连老爷子都因自己的进步有了紧迫感,二叔身上的压力恐怕更大。
“得想办法治治二叔的伤……明天找梦遗和悼馆问问。”苏麟暗想。
正说着,两侧院落的机关发出运转声。
正院的地板喷射器喷吐出汹涌火龙。
苏麟暂停思绪,关闭地板喷射器的攻击,向外望去。
诱兽香生效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影兽正朝这边涌来。
失去了规则限制,影兽不仅拥堵院门,更疯狂地攻击着院墙!
苏麟的安全屋虽已升至四级,但墙壁和门的强度仍停留在三级。
门墙升级需十万影核,他刚刚升上四级安全屋没多久,还未攒够。
不过三级墙壁只要不是长时间被攻击或被头目猛砸,倒也足够应付。
“幸好,头目已经死得不剩多少了。不然一二级的安全屋就受罪了。”
苏麟自穿越以来,对门墙的关注并不多。
毕竟刚开始时,他就有垃圾桶之王这个新手超模词条在手,十倍强化的基础机关便能把影兽死死挡在屋外,根本没有门墙的发挥空间。
但如今经历求生之夜,倒也让他对门墙,重点是对墙壁的等级稍稍上心。
机关院是抵抗兽潮的最大助力,若是让影兽破坏了墙壁,那机关院的设计就全毁了。
苏彤汐从苏麟身上离开,认真地说:
“麒麟哥,我和依依姐去外面保护墙壁吧?”
她如今也是筋锁武者,足以独当一面。
“好,小心点。”苏麟点头。
经过这几天猎杀领主的实战锻炼,苏彤汐已成长许多,气血四基础也日渐纯熟。
实战永远是最快的提升途径。
苏麟安全屋的机关如同屠宰流水线,高效收割着普通影兽。
墙壁这个弱点又有苏彤汐和宋依依守护。
在头目稀缺的情况下,纵使影兽数量庞大,也难以对安全屋构成实质威胁。
苏麟抬头望去,不祥的血光依旧刺目,但月相已成半月。
求生之夜已过去一半。
他心念一动,将巨型猎兽蜂派了出去,巡视周围安全屋是否遇险。
通过屋契书与猎兽蜂的感应,附近的安全屋似乎也都安然无恙。
“这种召唤型机关还真是方便。”苏麟感叹道。
他感觉,这次的求生之夜,似乎过于顺利了。
……
“守住!给我守住!保护院墙!武者盯紧头目!”
蓝峰村,独臂的陈鑫亭吼得脖颈青筋暴起。
他将自己的安全屋交给房客,自己则在外奔波,与其他几名筋锁武者四处“救火”,支援村前低级安全屋的防守。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些建有院落的安全屋,心中涌起万分庆幸。
上次遇到黑潮怪物,他不仅损失了一条手臂,搜猎团也死了不少人,甚至还死了一名从镇级营地跟着他过来的筋锁武者。
在如此情况下,如果不是村里有不少人建造了这院落,成功抵抗住了兽潮,否则伤亡会大到他难以接受。
末世三年。
每一个月的求生之夜都像是修仙小说里的渡劫,次次都要惊心胆战。
回到村级营地,好不容易过上一阵安稳日子,如今却又缺失了一条手臂。
“这种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头。”
陈鑫亭摸了摸自己空缺的袖子,心中涨满的焦虑和压力让他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