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蝉与螳螂(1/2)
胡义无瑕关注警卫排战士的伤亡,只顾拉着周医生跑。
周医生几次摔倒,骤然失速,反而避开了几枪,也许是未失效的主角光环,两个人居然一枪未中!
跌跌撞撞倒在乱石后,周医生腿已经软得不行,颤抖着在烂泥里爬,求生的本能驱使她远离危险。
胡义就在她身旁,依托乱石,举枪还击,谷底开阔地上,警卫排已经无人站立,偶尔一声枪响,立即招致数处反击。
五枪打完,胡义缩回石头后面,装弹,再次探头,立刻被数枪压制,但他已经瞥到北边乱石堆里有人站起身来了!
站起来的人,也是八路军服!鬼子!一定是鬼子化装的!
再次探头,捷克式机枪已经转过来,掩体石头被打得碎屑飞溅,周医生趴在地上抱头,连爬都不敢爬了!
胡义叹一口气,警卫排没指望了!
鬼子速度很快,根本没想着慢慢打,还没打几枪,就开始上刺刀贴近谷底警卫排……肯定也有人在乱石堆里朝自己这边来。
不能等了!胡义拧身趴地,抓着周医生的后脖领,往前拖她:“快!往西爬!咱们得快!”
周医生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狼狈,什么都顾不上,疯狂往前爬,胡义爬出去一段,又探身,借助乱石掩护,朝接近这边的敌人射击,成功压制住,又趴下,再次向西爬。
追上周医生,又拽她衣领,稍稍改变她的方向,不能再往高处爬,那样只会被敌人机枪压制。
乱石堆并不连片,中间有疏有密,敌人想快速接近,就要通过空地,胡义放倒两个,又招致机枪压制,憋屈啊!
又要转移,还得防止敌人接近,那就只有催周医生快速向西,穿过乱石堆,他在山谷南边山头上看到过,乱石堆西边有落差,被雨水侵蚀出乱七八糟的沟壑,只要到那里,就能顺着还算连贯的沟壑一直向西跑。
那边可能因为土壤和水更多,灌木茂盛,比山谷这边只有杂草要好得多,更利于隐藏。
到了乱石堆边上,周医生不敢再往前了,刚刚敌人那边一颗子弹就打在她前面的烂泥里,泥浆溅得老高。
胡义探身开枪,击发后又缩,稍稍换位,又探头一枪,然后一把把周医生推出去,周医生尖叫一声,顺着烂泥沟壑,往下滑,胡义再次探头开枪,这次没缩,直接一跃,也跟着周医生往下滑。
周医生可遭了大罪了!
双手多处划伤,也许有泥浆石子留在伤口里,火辣辣的疼,浑身的泥浆,军帽丢了,漂亮的盘发早没了形状,散乱贴脸。
滑到一处拐角,停下,却不防身后胡义也滑下来了,稍稍碰撞,还没稳住身形,胡义又拎着她的脖领起身:“跑!顺着沟跑!”
胡义返身,再次开栓,往弹仓压入五发桥夹,推栓上膛,稳住,等三四十米开外的敌人露头,“砰”地一枪放倒,转身就跑。
他这才有空打量眼前的地形。
又是一道山谷,不,算是三道山谷的交界,雨水汇集的溪流,依旧浑浊,零散灌木被水流切割,水流向西,在前方几十米再次急转向南,切开山势,汇入更大的水流。
“向西跑!别停!”胡义急切地喊,周医生竟然趴在浑浊溪水里不知所措。
再回头,有人露头又缩回去,他们肯定还会继续追!
不知道警卫排有没有人幸存,不过估计结局不会好,要是有人愿意带路,也许能活,但胡义觉得不会有人那么做的,鬼子祸害中原,谁没见过那些遗留下来的惨状?八路军的汉子,他就没见过孬种。
仅存的他和她,鬼子一定会追,杀死,或者确认尸体,绝不会放活口出去!不,也许鬼子是想活捉,捷克式好久没开火了!
胡义有些后悔,他如果没有急着动作,警卫排如果警惕性更高些……那估摸着也不会活过今天晚上,后悔没用。
两个排,一前一后坠着走,后面跟着的,极容易被发现,远不如杀掉大部分,再逼问出师部所在地,来得安全。
周医生站起身,身上泥浆被浑浊溪水冲去不少,衣服紧贴着曼妙身材,胡义却无暇欣赏,横向一拽,身后枪响,敌人打空。
胡义在身后推,周医生被动前行,她慌极了,身后的手,控制她的方向,她只顾顺着方向走,可她似乎没有力气了,腿脚跟不上背后推她的速度,再次摔倒。
急促的喘息,似乎撕裂了肺,呼吸中带着些许血腥味儿,她有些迷糊了,本能爬起,却又被身后大手按住肩头,身后响枪,再次避过。
大手离开她的肩膀,她茫然不知道方向,身后有金属碰撞声,“砰”胡义向后反击,打完侧身拽着周医生的胳膊,转向北跑,眼前又一道山谷。
胡义犹豫了,进了山谷,就得被敌人一直追,想转向都没可能。
还好,山谷不大,灌木杂乱,中间还有一些巨石,看来水流没有推得动这些石头。
胡义推着周医生向北,走过几十步后,猛地再推:“向前跑,我来挡一挡!”
“我跑不动了!”周医生顺势趴到地上,“你…开枪,打死我吧……给我个体面。”
“滚!爷们儿没死呢!往前跑!我来挡住后面,你尽管跑!”
胡义返身半跪于一块巨石后,面前五六十米开阔地,没有灌木,适合拦敌人一会儿。
敌人还没追得那么快,胡义猛喘几口,闭上嘴巴,用鼻子深呼吸,试图调整节奏,刚刚跑得太猛了,现在,就看看身后跟了多少鬼子吧。
……………………
一帮子八路,正在搜检战场,倒在地上的,也是一帮八路,有些诡异。
刺刀雪亮,一刀刀‘复检’尸体,接着有人翻捡随身物品,高效迅速。
徐科长被人踩住了。
敌人的进攻极其迅速,刚刚打翻警卫排,挺着刺刀就上来了。
他被警卫排排长扑倒在地,死死护住,根本没机会拔出他的小手枪,敌人机枪的子弹就在附近飞舞,溅起一道道泥浆,他只能低头紧贴地面,把自己尽量埋低。
警卫排排长中了几枪不知道,但他的血,浸透了徐科长的衣服,尸体软绵绵,却又沉重,枪声停了,想推开,不曾想,敌人已经掀开尸体,一脚踏上他的背。
徐科长被俘。
简单搜身,卸掉武装带,唯一的手枪到现在都没能离开枪套,口袋被翻,钢笔,证件,以及一个小本子被搜走,衣袋里浸透了血的窝头,却没人理睬。
搜他的,和身后控制他的,都是‘八路军’,真真的好讽刺啊!
一双沾满泥浆和血的布鞋,出现在他面前,他被抓着头发,强制抬头,面前,就是‘北山团’的那个叶排长!
“徐科长,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叶排长笑容温和,捡起来一顶军帽,拍了拍,没拍掉泥浆,却又给徐科长戴到头上,冷冰冰,黏腻的不知道是泥浆还是鲜血的液体,从军帽上顺着徐科长的脸,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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