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暗渊低语，星火燎原（1/2）

“黑暗天幕”与“存在之矛”的法则对峙，如同两只抵死角力的洪荒巨兽，在“碎星带”与联盟防线之间的虚空中，形成了一片混乱而恐怖的法则乱流带。这里不再有任何物质能够稳定存在，空间结构如同被反复揉搓的面团，呈现出光怪陆离的扭曲形态，能量乱流化作撕裂一切的彩色风暴，就连时间流逝都仿佛变得粘滞不定。

这种超越常规战争层面的对抗，对双方而言都是一种巨大的、持续的消耗。但对联盟来说，这种消耗尤为致命。

“深潜者”平台，玉衡仙子几乎时刻保持着与“微光”的深度精神连接，她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身体因过度消耗而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静默者V-7的核心运算单元已经处于极限超频状态，监控着“微光”法则场每一点细微的变化，协调着来自联盟疆域每一处的信念洪流注入。

“‘微光’核心法则结构稳定度持续下降，目前维持在78%的危险阈值附近。”静默者V-7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感，“‘存在之矛’的维持，对‘微光’本源消耗巨大。后方信念注入总量虽大，但其‘纯度’与‘集中度’在长时间高强度输出下，开始出现自然衰减。”

玉衡仙子咬牙坚持，她能清晰感受到“微光”传来的那种“沉重”与“疲惫”，仿佛一个刚刚学会奔跑的孩童，却被逼着去扛起一座山。每一秒的坚持，都伴随着法则结构细微的“磨损”。

而敌人的“黑暗天幕”，虽然同样被遏制，但其背后依托的“阴影大陆”与那两点幽绿鬼火，似乎拥有更加深厚的“底蕴”。那纯粹的“终末”与“虚无”法则，如同冰冷死寂的深海，看似平静，却蕴含着几乎无穷无尽的、令人绝望的侵蚀力。它不急不躁，只是持续地、稳定地施加着压力，一点点地磨损着“存在之矛”的锋芒。

“这样下去……‘微光’会先支撑不住……”玉衡仙子心中涌起强烈的无力感。

前线，尽管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但形势依旧严峻。被“黑暗天幕”压制过的区域，能量环境极度恶劣，许多防御设施和星舰受损严重，修复进度缓慢。阴影生物虽然攻势减缓，却并未退去，依旧在防线的破损处游弋，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将士们的士气，在经历了最初的振奋后，也随着僵持的持续和巨大的伤亡，开始重新蒙上阴影。

更麻烦的是，“阴影大陆”并非只有正面压制这一种手段。

“碎星带”深处，“阴影大陆”核心，那两点幽绿鬼火，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愕”与“震怒”后，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近乎绝对的“理性”。它似乎意识到，仅仅依靠纯粹的法则压制，或许难以迅速击垮这个在绝境中展现出惊人韧性的“意志聚合体”。

“有趣的……抵抗……但……蝼蚁终究……是蝼蚁……”沙哑的低语在绝对的黑暗中回荡，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玩味，“真正的绝望……往往源于……内部……”

幽绿火光微微闪烁，数道更加隐晦、更加诡谲的指令，悄无声息地发出。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前线，也不再是直接的法则对抗。

指令沿着“播种者”协议那早已深深渗透进联盟信息网络的“菌丝”，精准地流向几个被精心挑选、早已处于“半激活”状态的深层节点——这些节点，并非关键的后勤或军事设施，而是几处位于联盟疆域腹地、负责收集和处理“源初”信念网络“边缘数据流”的次级“共鸣中继站”。

这些中继站本身权限不高，处理的也只是信念网络中那些相对“粗糙”、“模糊”或“负面”的情绪残余——比如战争带来的普遍焦虑、对未来的担忧、对牺牲的悲痛、甚至是个别极端者的绝望与怨愤。在正常情况下，这些负面情绪数据会被系统自动过滤、稀释或引导转化，不会对网络主体产生明显影响。

然而，在“播种者”协议隐秘的操控下，这几处中继站的“数据过滤”与“情绪引导”模块，被悄无声息地“劫持”并“反向优化”。

它们不再过滤和稀释那些负面情绪数据，反而开始以一种极其隐蔽、不易察觉的方式，对其进行“选择性放大”和“共鸣诱导性汇聚”。同时，它们还将一些经过精心伪造、真假难辨的“前线惨烈影像片段”（基于“虚空礁石区”等真实事件加工）、“内部资源分配不公的传闻”、“高层决策可能失误的分析”等信息碎片，与这些被放大的负面情绪数据流“混合打包”，再通过加密的、难以追溯的“侧信道”，悄然“反哺”回主信念网络的一些非核心支流。

这些被“污染”和“加料”的信息-情绪数据流，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虽然量少，却因其“真实性”（基于真实情绪与部分真实信息）和“共鸣性”（放大了普遍存在的担忧与恐惧），在信念网络的某些局部区域，开始悄然扩散、发酵。

在联盟后方，一些并非处于战争最前沿、但也时刻关注前线、心系同胞的星球与社群中，一种新的、更加隐晦的“氛围”开始悄然弥漫。

人们依旧在为前线祈祷，信念的洪流依旧在汇聚。但在那洪流之下，一些难以言说的“杂音”开始浮现：

“听说‘砥石岛’那边打得太惨了，好多人都……唉，这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们家隔壁老王的孩子就在前线，好久没消息了，他媳妇天天以泪洗面……这日子……”

“联盟天天说要集中资源，可为什么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浪费？是不是真像有些人说的，上面也……”

“我听说……只是听说啊，‘微光’好像也快到极限了，万一它顶不住了，我们是不是就……”

这些低语，往往出现在家庭餐桌、邻里闲聊、网络论坛的角落，并不激烈，也不公然反对联盟，却像一种缓慢扩散的“情绪传染病”，悄然侵蚀着信念网络的“纯粹度”与“凝聚力”。它们放大了战争带来的天然创伤与焦虑，植入了对未来的悲观与不信任，甚至开始隐约动摇部分人对“微光”这个希望象征的绝对信心。

这种来自内部的、精神层面的“侵蚀”，其危害性或许不如正面的法则冲击那样立竿见影，却如同白蚁蛀空梁柱，更加致命，也更加难以防范。

前线，“微光”最先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那原本磅礴、纯粹的信念洪流中，开始混杂进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却带着“疑虑”、“恐惧”、“疲惫”乃至“怨愤”的“杂质”。这些“杂质”虽然总量不大，但在维持“存在之矛”这种高度依赖信念纯粹与凝聚的法则对抗中，却如同沙砾落入精密的齿轮，产生了虽小却真实的“摩擦力”与“干扰”。

“‘存在之矛’稳定性出现0.3%的异常波动……后方信念流‘纯度’参数下降0.07%……”静默者V-7报告，其核心光芒再次剧烈闪烁，显示出处理这种新型、无形威胁的棘手性。

玉衡仙子心头一沉。她立刻意识到，这是敌人新的攻击方式！不再是硬碰硬，而是试图从内部，瓦解支撑“微光”和整个联盟防线的信念根基！

“立刻将情况上报总指挥部！建议启动‘净心’协议，加强后方信念引导与负面情绪疏解！”玉衡仙子急促道。

然而，“净心”协议的启动需要时间，且面对这种如同“思想病毒”般扩散的、基于真实情绪的负面共鸣，效果如何犹未可知。

就在联盟内部因这无声的“信念侵蚀”而开始出现微妙裂痕、前线“存在之矛”的维持愈发艰难时，“阴影大陆”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幽绿鬼火微微跳动，又一道指令发出。

这一次，目标直指联盟前线防御体系中，一个相对薄弱却又极为关键的环节——那些负责在“群岛”节点之间进行快速机动支援、物资转运的“高速穿梭舰队”的导航与通讯系统。

“播种者”协议在几处为这些穿梭舰队提供星图更新与短程超空间跳跃引导的导航信标控制中心，同时触发了预设的“逻辑陷阱”。陷阱并未导致系统崩溃或给出错误坐标，而是极其精妙地修改了“实时混沌环境扰动评估”算法中的几个关联参数。

结果，当几支肩负着紧急向前线某处告急节点输送关键修复物资与增援人员的穿梭舰队，申请进行短程跳跃时，导航系统“基于最新的环境评估”，为他们“推荐”了一条“理论上能量湍流最小、耗时最短”的航线。

舰队指挥官不疑有他，批准了这条“优化”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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