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最终的美好不欢而散(1/2)
可就在这份极致的缱绻里,梦里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变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撕碎了所有的温柔。
远处摩天轮轿厢上的暖光,像是被人狠狠掐断了电源,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那暖融融的焦糖色光晕,眨眼间便消散殆尽,最后彻底隐没在墨色的天幕里,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天边的烟花也在最后一声沉闷的爆响后归于死寂,连那点零星闪烁的火星,都被呼啸的寒风卷着,碎成了齑粉,消散得干干净净。
方才还被烟火映得亮如白昼的天台,瞬间被浓稠得化不开的暗色笼罩,只剩下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呜呜地刮过冰凉的栏杆,那声音凄厉又委屈,像极了谁在黑暗里压抑的啜泣。
丁程鑫和孟晚橙面对面站着,咫尺之遥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整个冰封的寒冬。他怔怔地看着孟晚橙,眼底还残留着方才烟火漫天时的亮泽,可不过转瞬,那点亮泽就被骤然而至的变故搅得七零八落,碎成了满地捡不起来的星光碎屑。
他垂在两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掌心死死攥着她羽绒服蓬松的面料,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柔软的布料嵌进自己的肉里。
他像个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生怕只要自己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跟着那些熄灭的灯光、消散的烟火一起,彻底隐没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再也寻不到踪迹。
孟晚橙的目光慢慢垂了下去,避开了他眼底翻涌的慌乱与恳求,落在他攥着自己衣服的手上。明明刚才那个画面里,她的唇角还漾着比烟火还要璀璨的笑意,此刻却一点点抿成了平直的线,紧抿着,连一丝弧度都不肯留下,仿佛方才那些温柔的、甜软的瞬间,都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幻觉。
过了许久,久到丁程鑫的心跳都快要停滞,她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盛过漫天星光与烟火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黯淡,像被乌云遮蔽的夜空,再也透不出半点光亮。
她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雪地的碎屑,却又像一把在寒夜里淬了冰的刀,带着能穿透骨髓的刺骨寒意,一字一顿,直直扎进丁程鑫的心脏最深处:“丁哥,我们不合适。”
“不——”
这一声嘶吼几乎是冲破了丁程鑫的喉咙,他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到一般,猛地摇头,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晃掉自己的魂,脖颈处的青筋都因这剧烈的动作隐隐凸起。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粗粝的砂纸反复磨过,还裹着浓重的鼻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喉咙,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顺畅:“不,我们很合适,小橙子,我们真的很合适……”
他急切地想解释,想把憋在心里的千言万语全都掏出来,想告诉她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里翻来覆去的念想,想告诉她他们可以一起克服所有的困难,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语无伦次的重复,带着近乎哀求的哭腔,“我不分开,我不要和你分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孟晚橙的眼眶慢慢红了,那红色一点点漫上来,像晕开的胭脂,却带着说不出的酸涩。一滴透明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她的眼角滑落,砸在他紧扣着她腰的手背上,那冰凉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烫得他狠狠一哆嗦。
丁程鑫慌了。
前所未有的慌乱,像汹涌的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松开手,指尖微微发颤,想去擦她的眼泪,想去抚平她眼底的悲伤,可指尖刚要触到她泛红的脸颊,孟晚橙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雪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远远地隔在了外面。
“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丁程鑫所有的坚持与勇气。
孟晚橙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看他一眼,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朝着天台的楼梯口跑去。她身上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在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像一抹转瞬即逝的光,快得让人抓不住,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连一点影子都没留下。
丁程鑫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思绪。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拐角,过了好几秒,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抓住那抹白色的影子,可指尖划过的,只有冰冷刺骨的空气,和呼啸着掠过耳畔的寒风。
“小橙子!孟晚橙!”
他嘶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却连一丝回音都没有,只有风卷着他的声音,碎成了无数片,消散在黑暗里。
风越来越大,卷着鹅毛般的雪沫,狠狠砸在他的脸上,生疼生疼的,像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天台的灯不知何时也灭了,四周黑得可怕,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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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站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喉咙里轻轻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声音破碎又绝望,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眼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落下的,滚烫的,砸在他冰冷的手背上,瞬间就被凛冽的寒风冻成了冰,刺得皮肤生疼。他不知道这眼泪是因为风太大吹的,还是因为心里那密密麻麻的、针扎似的疼,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黑暗里,只有风的呜咽声,和他越来越清晰的、心碎的声音。
哭声越来越响,带着胸腔里翻涌的钝痛,终于冲破了梦境的桎梏,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丁程鑫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酸涩,像是有细小的针在扎着喉咙。他躺在熟悉的柔软床褥上,指尖还死死攥着被角,纯棉的布料被揪得皱巴巴的,浸着他手心的冷汗。
脸颊上一片冰凉湿濡,眼泪早就浸透了枕巾,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边缘还在微微发潮。眼尾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未干的泪珠,随着他睫毛轻轻一颤,便滚落下来,砸在湿冷的枕头上,碎成几缕细小的水痕,转瞬便被吸了进去。
他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屋子里黑得可怕,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将窗外的月光与街灯尽数隔绝,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只有窗外的寒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那声音凄厉又绵长,竟和梦里天台的风声,诡异又精准地重合在了一起,像是那场梦还没醒,还在耳边盘旋。
这黑,和梦里那无边无际的、能把人彻底吞噬的黑,真的太像了。
他缓缓抬手,冰凉的指尖触到自己的脸颊,摸到一片湿意,那湿意带着他皮肤的温度,却又透着刺骨的凉。原来那些眼泪不是假的,那些慌乱、那些绝望、那些心脏被狠狠攥住的疼,也都不是假的。
他真的做梦了。
梦里有漫天炸开的烟火,赤金的、粉紫的,把天幕染得绚烂夺目;有缓缓转动的摩天轮,轿厢里的暖光像软糯的糖炒栗子,一圈又一圈描摹着温柔的轨迹;有她弯着唇角的笑,眼睛里盛着整片星空,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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