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 > 第240章 今年除夕夜的风,是真的冷啊。

第240章 今年除夕夜的风,是真的冷啊。(2/2)

目录

风从冬青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山城冬夜特有的湿冷,吹得他脖颈发凉,连带着睫毛都轻轻颤动。他没敢抬头,只垂着眼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手,耳边却清晰地传来不远处那对情侣的笑闹声。

女生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男生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那些细碎的话语顺着风飘过来,像一把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敲得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隐隐泛起疼来。

身边的人总说,张真源性子好,温和又通透,好像天塌下来都能笑着扛过去。他们看到的,是他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模样,是他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是他永远一副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的模样。

可没人知道,他现在也有了不敢轻易触碰的伤口,也有只能藏在心底无人诉说的苦涩。

他早就习惯了把所有的难过都往肚子里咽,习惯了在被问起时笑着摆摆手说“没事”,习惯了用温和的外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窥见他心底的兵荒马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被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情绪,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它们只是被锁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像一颗被尘封的炸弹,等着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一对情侣的温柔,被一句似曾相识的话,轻轻触碰,然后轰然崩塌,炸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就那样静坐在角落里,周遭的黑暗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耳边交替响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烟花爆裂声,绚烂又聒噪。除此之外,最清晰的,莫过于自己胸腔里一声比一声沉重的心跳,沉闷又迟缓,像是连带着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今年除夕夜的风,是真的冷啊。

那风裹着山城特有的湿意,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往骨头缝里渗,冷得人指尖发麻,浑身发颤。冷得像是要把人那颗原本就沉甸甸的心脏,都彻底冻成一块冰,再也跳不动,再也不会因为谁,泛起半点波澜。

他远远地缩在长椅的阴影里,整个人几乎要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目光越过稀疏的冬青枝叶,落向不远处那对情侣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攥得掌心生疼。

男生正低着头,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小盒包装精致的仙女棒,又摸出打火机,火苗“噌”地一下窜起来,在夜风里微微晃着。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引线边,点燃的瞬间,细碎的火光倏地炸开,一簇簇银白的星子往上窜,亮得晃眼。

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惊得微微眯眼,随即又笑起来,眉眼弯成了月牙,火光映在她脸上,晕出一圈红彤彤的、毛茸茸的光晕。

烟花声噼里啪啦地响着,盖过了周遭的寂静。男生顺势俯身,抬手轻轻扶住女生的后颈,指腹温柔地蹭过她微凉的皮肤。两人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在漫天星火的映衬下,缓缓凑近,吻得缠绵又暧昧。

这一幕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插进张真源尘封已久的回忆锁孔里,轻轻一转,便哗啦啦地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他的思绪瞬间被拽回了那个闷热的夏夜,拽回了缓缓升至顶端的摩天轮轿厢里。

那时的风很轻,带着夏末特有的燥热,卷着街边冰淇淋的甜香。城市的霓虹在脚下铺成一片璀璨的海,车流像发光的河流,蜿蜒着流向远方。身边的人侧坐着,手肘撑在窗沿上,眼尾泛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张真源记得自己当时紧张得手心冒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却还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侧过头,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和忐忑,轻轻开口:“听说,在摩天轮最顶端接吻的情侣,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边的人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下一秒,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了上来,柔软得像融化的。张真源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擂鼓,震得耳膜发疼。

他抬手揽住对方的腰,将人紧紧地拥在怀里,摩天轮缓缓转动,升到了城市的最高点,晚风裹着甜腻的气息,将两人的誓言吹得很远很远。

那时的他们,鼻尖抵着鼻尖,额头相贴,都以为那个在最高点落下的吻,真的能锁住一辈子的时光。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画面,张真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越收越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呢?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明明在摩天轮最顶端接了吻,明明许下了那样郑重的誓言,明明当时的心动那么真切,真切到仿佛伸手就能触碰。明明他们也曾在无数个深夜里聊到天亮,聊未来,聊梦想,聊要一起去看遍世界上所有的烟花。

为什么,他们还是没能走到一辈子?

是风太烈,吹散了年少的誓言?还是聚光灯太亮,照得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欢无处遁形?亦或是,从一开始,他们就不该触碰那条名为“爱情”的警戒线?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密的针,在他的心底反复地扎着,一下又一下,疼得他眼眶发酸,泛红,却连一滴泪都落不下来。

他早就习惯了把情绪藏起来,习惯了用温和的外壳包裹住所有的尖锐和难过。

远处的仙女棒燃尽了,最后一点星火熄灭在夜色里。那对情侣牵着手,说说笑笑地走远了,脚步声渐渐消散在风里。

张真源依旧缩在长椅的阴影里,一动不动。晚风卷着湿冷的气息,钻进他的衣领,冻得他浑身发颤。

那个夏夜的摩天轮,那个吻,那些说过的一辈子,终究还是散在了风里,成了再也回不去的旧梦。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