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她……不要我了(1/2)
马嘉祺永远不会知道,此刻他心头那把名为“误解”的钝刀,其实是那个女孩用无数个夜晚的眼泪和决绝的爱意,亲手递到他手中的。
他以为她是因为害怕,因为厌倦,因为受不了这份见不得光的委屈才选择逃离。他以为她是因为自私,想要一份普通女孩都能拥有的、阳光下的虚荣,才狠心斩断了他们之间的羁绊。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错得让人心碎。
孟晚橙的离开,恰恰是因为她太爱他了。爱到了骨子里,爱到了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去成全他的梦想。
她比谁都清楚,马嘉祺是属于舞台的。他是为了那片光芒而生的,就像向日葵不能没有太阳,飞鸟不能折断翅膀。她见过他在练习室里挥洒汗水的样子,见过他在聚光灯下眼神发亮的样子,见过他因为一个高音唱准了而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样子。
她知道,那是他的灵魂,是他的命。
如果让他为了自己,为了这份爱情,放弃那片星海,放弃那些等待他的掌声,放弃他坚持了十几年的梦想……那么,他就不再是那个完整的、鲜活的马嘉祺了。他会变成一潭死水,会在柴米油盐的琐碎和对梦想的遗憾中,慢慢枯萎,慢慢失去光彩。
她怎么忍心?
她怎么能那么自私,为了留住自己的爱人,就折断他飞翔的翅膀?为了满足自己的占有欲,就熄灭他眼中那片璀璨的星河?
不,她做不到。
所以,她选择了用最残忍的方式,来表达最温柔的爱意。
她像是在执行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凌迟,每一刀都割在自己的心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
她逼着自己做尽了那些会让他痛、也会让自己痛不欲生的事情。她逼着自己在那些本该互道晚安的深夜里,将手机屏幕按灭,任由他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堆叠,或者沉入海底的无声泡影,她明明看见了,明明指尖已经悬在了屏幕上方,颤抖着想要回复,却最终还是咬碎了牙关,逼着自己狠下心,不去触碰,不去回应,任由那些滚烫的字句在冰冷的对话框里慢慢冷却、枯萎。
她逼着自己戴上那副精心打磨的、冷漠的面具。那面具坚硬而冰冷,遮住了她眼底所有的爱意与不舍,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荒原。她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变了心,像是厌倦了,像是那个曾经承诺要陪他走到最后的人,突然就变成了一个薄情寡义的陌生人。
她都要狠着心,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冷冷地推开他。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会从光亮变得黯淡,像是一盏突然被风吹灭的灯,碎裂成无数片失望的玻璃碴。
那不仅仅是滴血,那是凌迟。
每一次推开他,都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的心脏上反复切割、研磨。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伴随着眼泪砸在地板上的闷响,汇成了一首绝望的悲歌。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剧痛。
但她不能停,也不能喊疼。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只要她流露出哪怕一滴眼泪,只要她软下声音说一句“我舍不得”,他就会立刻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抱住她,而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所有为了成全他而筑起的防线,都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所以,她只能忍着,忍着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在他面前扮演一个绝情的刽子手,一刀刀斩断他们之间的过往,只为了把他推向那个没有她、却光芒万丈的未来。
但她必须这么做。
她要让他死心,让他彻底断了念想,让他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也能心无旁骛地去追逐他的星辰大海。
她要做那个把他推向光芒的人,而不是那个把他拉回黑暗的人。
她宁愿让他恨她,宁愿让他觉得是她抛弃了他,宁愿让他在这个除夕夜独自流泪,也不愿意看着他为了自己,变成一个平庸的、没有梦想的凡夫俗子。
因为在她心里,他就应该是闪闪发光的,就应该是站在世界之巅的,就应该是被所有人仰望的。
而她自己,不过是他生命旅途中的一颗尘埃,不值得他为了她,停下奔跑的脚步。
这就是她的答案。
一份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的、无私的爱。
只是,这一切,沉浸在悲伤与自我怀疑中的马嘉祺,此刻还不知道。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转身离开的背影里,藏着多少深情,又藏着多少绝望。
山东的冬夜,寒意比河南似乎更甚几分,那是一种带着凛冽的、能吹透骨头缝的风。
宋亚轩窝在客厅的沙发角落里,电视里正播放着春晚热闹的歌舞节目,五彩斑斓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屋里是父母偶尔交谈的琐碎家常,一切都透着一股现世安稳的烟火气。
可他,却像是个局外人。
眼睛虽然盯着屏幕,可那焦距早就散了,画面里的人影在他眼里只是一团模糊的色块。脑子里像是生了锈的齿轮,无论怎么转,都只卡着一个名字——孟晚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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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名字像是一根细细的刺,扎在他的神经末梢,不动的时候隐隐作痛,一动,就是钻心的疼,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那虚假的热闹像是在嘲笑着他此刻的荒芜。
宋亚轩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脸上努力扯出一个没什么精神的笑,对着正看得入神的父母说了一句:“爸,妈,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哎,好,”母亲回过头,关切地看了他一眼,“累了就早点睡,被子盖好,别着凉。”
“嗯。”他应了一声,转身逃也似地钻进了走廊。
回到房间,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去摸索墙上的开关,任由那股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像涨潮的海水一样,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
他甚至有些贪恋这种窒息般的黑暗,因为只有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里,他那张早已僵硬的面具才敢卸下,那些无处遁形的疲惫和脆弱才敢肆意蔓延。
他反手摸索着门把手,轻轻一带,“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道闸门落下,瞬间将客厅里父母的低语、电视里热闹的晚会声、以及窗外连绵不断的烟花声,统统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门关上的那一刻,一直像钢铁巨人一样支撑着他的那股劲儿,仿佛被人用剪刀狠狠剪断了,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顺着那股突如其来的无力感,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向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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