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猎杀时刻(1/2)
吴镇海推开茶室的门时,陆老爷子正坐在窗边的位置煮茶。
炭火小炉,紫砂壶嘴吐出袅袅白气。
老爷子动作从容,烫杯、置茶、冲泡,每一个步骤都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坐。”老爷子没抬头。
吴镇海在他对面坐下。
这个在河西叱咤二十年的枭雄,此刻背脊挺得笔直,像回到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刚出狱的混混,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老将军。
“老爷子,您还是老样子。”吴镇海声音有些哑。
“你倒是变了。”陆老爷子抬眼看他,眼神锐利如鹰,
“二十年前,你在我面前发誓,说要做正经生意,绝不再走邪路。”
吴镇海苦笑:“我做到了。瀚海集团,正经生意。”
“正经?”老爷子冷笑,推过去一张纸,
“这是你这三个月,往境外转移的资产清单。二十七个账户,合计八亿美金。正经生意需要这样?”
吴镇海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光伏电站那事,你干的吧。”老爷子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天气,“雇人植入病毒,搞垮电站,让则川难堪,让河西乱起来。然后你就有机会,用你的火电,吞掉新能源市场。”
“您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我想听你亲口说。”老爷子给他倒了杯茶,“说吧。说完,我告诉你,你输在哪儿。”
吴镇海端起茶杯,手很稳。他喝了一口,茶是顶级大红袍,回甘悠长。
“没错,是我干的。”他放下茶杯,
“光伏电站一旦成功,瀚海的火电业务就完了。我二十年的基业,不能毁在陆则川手里。”
“所以你就毁他?”
“商场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吴镇海盯着老爷子,“老爷子,您当年教我,想要的东西,得自己去争。我现在就是在争。”
“但你争的方法错了。”老爷子摇头,“你争的是钱,是权。则川争的,是老百姓能不能用上便宜电,是老矿工有没有活路,是这片土地能不能变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吴镇海:“知道为什么则川能赢吗?因为他站得比你高。他眼里不只有钱,还有人心。你花钱雇人捣乱,他站在老百姓面前认错担责。你收买官员,他当着媒体的面说‘谁犯了法,就办谁’。你以为你在跟他斗,其实你在跟整个河西的老百姓斗。”
吴镇海拳头攥紧。
“还有,”老爷子转身,目光如刀,“你不该动我孙子。我陆家的人,你可以斗,可以争,但你不能用阴招,不能让他站在那儿挨老百姓的骂。”
他走回桌前,坐下,又倒了杯茶:“赵建国给我打电话了。他儿子已经撤了。你现在,孤家寡人一个。”
“所以您今天是来宣判的?”吴镇海声音发冷。
“不。”老爷子看着他,“我是来给你指条路。”
吴镇海一怔。
“自首。”老爷子吐出两个字,“把瀚海这些年的脏事,全交代了。包括你行贿的那些人,包括你偷税漏税的账本,包括你手里那些‘保护伞’的黑料。一样不留,全交出来。”
“那我呢?”吴镇海盯着他,“我怎么办?”
“你?”老爷子喝了口茶,“该坐牢坐牢,该枪毙枪毙。法律怎么办,就怎么办。”
吴镇海笑了,笑得惨淡:“老爷子,您这是要我死。”
“你早该死了。”老爷子语气平静,“二十年前,你为了抢矿,打死人的时候,就该死了。多活了二十年,够本了。”
他放下茶杯:“但你的家人,我可以保。你老婆,你女儿,你那个刚上小学的外孙女。只要你把该交的交了,她们可以平安离开河西,去国外,过普通人的生活。”
吴镇海眼睛红了:“您……说话算数?”
“我陆长风这辈子,说出去的话,没一句不算数。”老爷子看着他,“选吧。要么,你自己进去,把事情说清楚,家人平安。要么,等我让陈山海查到底,到时候,你一家人,谁也跑不了。”
茶室里很静,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吴镇海坐着,坐了整整十分钟。最后,他站起来,朝着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老爷子,给我这个体面。”
“不是给你体面。”老爷子摆摆手,“是给那些被你害过的人,一个交代。”
吴镇海走了。背影佝偻,像老了二十岁。
老爷子独自坐着,把壶里剩下的茶喝完。
茶凉了,有些苦。
……
窗外,天阴了,又要下雨了。
同一时间,设计指挥部招标会现场。
苏念薇站在台上,手心全是汗。
台下坐着十几家设计公司的代表,最前排,是瀚海集团旗下的“天工设计”——河西最大的设计公司,也是这次招标最有力的竞争者。
她今天负责汇报“老城记忆”街区的设计方案。这是她进公司后参与的第一个大项目,萧月说,让她练练手,但谁都知道,这是在考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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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设计师,可以开始了。”主持人说。
苏念薇深吸一口气,打开PPT。第一页,是老城区西街的现状照片——斑驳的墙面,杂乱的店铺,但阳光照在石板路上,有种温暖的光泽。
“各位评委,各位同行,今天我想讲的,不是设计,是记忆。”她的声音一开始有些抖,但很快稳下来,
“老城区西街,有七十二家店铺,平均店龄二十八年。这里有河西最后一家手工修表铺,有开了三代的烧饼摊,有从爷爷辈传下来的裁缝店。”
她切换图片,是她这一个月拍的照片:修表铺的李师傅戴着老花镜,在昏黄的灯光下拧螺丝;烧饼摊的孙师傅揉面的手,关节粗大,但动作流畅;裁缝店的王婶踩缝纫机的侧影,专注而温柔。
“我们原来的设计方案,是把这些店铺全部拆除,建仿古商业街。但当我们真正走进这些店铺,和店主聊天,听他们讲故事,我们改变了想法。”
PPT上出现新的效果图——不是拆了重建,而是在原有基础上加固、改造。老房子保留外立面,内部现代化;店铺招牌统一设计,但保留原有字体和颜色;街道拓宽,但老槐树一棵不动。
“我们要做的不是‘仿古’,是‘续古’。”苏念薇声音坚定,“让这些老手艺、老记忆,以新的方式活下去。让修表铺不只修表,还成为钟表文化展示点;让烧饼摊不只卖烧饼,还开工作坊,教年轻人做传统面食;让裁缝店不只做衣服,还承接高端定制,把河西的刺绣、扎染手艺传下去。”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天工设计的老总举手:
“苏设计师,你这个方案,造价会比拆除重建高30%,而且周期长,风险大。你怎么保证投资回报?”
苏念薇看向他:
“张总,如果只算钱,确实不划算。但如果算上文化价值、社会价值、情感价值,这个方案,无价。”
她切换到最后一张PPT,是一张照片——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坐在烧饼摊前,跟孙师傅学揉面。阳光照在她脸上,笑容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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