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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遗弃的旧娃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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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爸转身的瞬间,垃圾桶里突然“哐当”响了一声,像是铁皮盒被什么东西顶了出来。

林默的心脏差点跳出来:“爸!快跑!”

可楼下的林爸听不见。他好像也听见了动静,停下脚步,回头往垃圾桶看了一眼。

黑暗里,好像有个小小的影子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惨白的脸对着林爸,玻璃眼珠闪着光。

林爸突然撒腿往回跑,速度快得像被鬼追。

林爸冲进家门时,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手还在抖:“它……它出来了……”

“啥出来了?”林妈扶住他。

“娃娃……它自己从垃圾桶里爬出来了……”林爸喘着气,指着门口,“就在我身后……惨白的脸……盯着我笑……”

林默赶紧锁上门,又把鞋柜推过去抵着,后背抵着门板,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像要撞碎门板。

客厅里的挂钟突然停了,指针卡在十一点零三分,不再动弹。

“滴答”声消失的瞬间,林默听见了那个声音——

“再见啦。”

甜腻的童音,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电子杂音,像贴在耳边说的。

林薇“哇”地哭了出来,死死抱着林妈的胳膊:“它回来了……它来找我了……”

“别怕,有爸在。”林爸捡起墙角的拖把,双手紧紧攥着,像握着根武器。

“它为啥总说再见啊?”林默的声音发颤。

“可能……是想让我们跟它走。”林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妈走的时候,也总说‘等我回来接你们’……”

“别瞎说!”林爸打断她,“那不是你妈!”

门缝里突然塞进点东西,白白的,像块布。林默低头一看,是洋娃娃的裙摆,灰扑扑的,边缘沾着点红,像血。

“啊!”林薇尖叫起来。

林爸举起拖把,对着门缝狠狠砸下去。“啪”的一声,裙摆被砸断了,掉在地上。

外面的声音消失了。

可没人敢松口气。拖把杆上沾着点白灰,像娃娃身上的颜料,还有几根细细的棉絮,在灯光下飘。

那一夜,他们四口人挤在林默的卧室里,开着灯,一夜没睡。林爸握着拖把守在门口,林妈抱着发抖的林薇,林默盯着门缝,总觉得有双眼睛在外面看。

天亮的时候,林默壮着胆子拉开门。门口空荡荡的,只有那截沾血的裙摆,掉在地上,像条断了的胳膊。

林爸找了把铁锹,把裙摆铲起来,装进塑料袋,又在小区后面的空地上挖了个坑,埋了进去,上面还压了块大石头。

“这样总行了吧?”林薇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可他们都知道,没行。

那天下午,林薇在自己的书包里发现了个东西——洋娃娃的玻璃眼珠,孤零零地躺在课本上,对着天花板,亮得吓人。

林默在自己的铅笔盒里找到了娃娃的胳膊,布料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上面沾着点黑灰,和之前裙摆上的一样。

林妈在厨房的米缸里,发现了娃娃的另一条腿,碎花裙的布料泡在米里,把白米染成了灰扑扑的颜色。

只有娃娃的头,没找到。

“它在跟我们玩捉迷藏。”林默的声音发颤,“它不想走。”

林爸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头扔了一地。“找你王大爷来看看吧。”

王大爷是小区里的老住户,以前在乡下做过道士,据说能看邪事。他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罗盘,指针一进门就开始转,“嗡嗡”直响。

“这东西沾了生人魂。”王大爷盯着地上的娃娃残骸,眉头皱得像团拧干的抹布,“是你们家里走的那位吧?”

“是……是孩子妈。”林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舍不得走,附在娃娃身上了。”王大爷叹了口气,“可这娃娃年代久了,聚了阴气,她的魂在里面待久了,就变了,分不清自己是谁了,只记得要跟人说再见,要带个人走。”

“带谁走?”林默追问。

王大爷指了指林薇:“她最疼这丫头,肯定想带她走。”

林薇吓得脸都白了,躲在林默身后:“我不跟它走……”

“得送走。”王大爷从包里掏出黄纸和朱砂,“今晚午夜,把这些残骸凑齐,找个十字路口烧了,烧的时候让你妹妹说句‘妈妈,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我还要好好活着,你放心走吧’,她就会走了。”

“可……可它的头没找到啊。”林爸说。

王大爷的眼神沉了沉:“找不到,说明它不想被烧,藏起来了。得把它找出来,不然烧了也没用。”

他们在屋里翻了个底朝天,床底、衣柜、书架、甚至天花板的缝隙,都没找到娃娃的头。

天黑的时候,林薇突然指着客厅的吊灯:“在那儿!”

吊灯的灯罩里,露出点惨白的布,像娃娃的脸。林爸搬了把梯子爬上去,取下灯罩——娃娃的头就卡在里面,惨白的脸对着

“找到了。”林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午夜十二点,十字路口的风很大,卷着纸钱灰往人身上扑。林默一家四口站在火堆旁,看着洋娃娃的残骸在火里蜷起来,像在挣扎。

“说啊。”林爸推了推林薇。

林薇哭着,对着火堆说:“妈妈……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我还要好好活着……你放心走吧……”

火里突然冒出个甜腻的童音,带着电子杂音,却比平时清晰得多:“再见啦……”

这次的声音里,带着点释然,像终于放下了什么。

火苗“腾”地窜高,把娃娃的头烧得“噼啪”响,玻璃眼珠在火里爆裂开,像两颗小小的流星。

烧完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王大爷说:“没事了,她走了。”

林默看着火堆里的灰烬,心里空落落的。他好像看见妈妈站在火光里,对着他们笑,像以前每次出门前那样,挥了挥手。

回到家,林薇的房间里,那个放洋娃娃的角落空荡荡的。林默把林薇的饼干盒收起来,里面再也没有掰碎的饼干碎屑。

日子慢慢回到正轨。林薇不再抱着娃娃睡觉,林爸的眉头舒展了些,林妈偶尔还会对着客厅发呆,但眼里的悲伤淡了点。

只是林默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有天晚上,他熬夜刷题,客厅的挂钟突然“滴答”响了一声,又开始走了,指针正好指在十一点零三分——和那天停住的时间一模一样。

他走出卧室,客厅的灯没开,月光照在沙发角,像有个小小的影子坐在那里。

“再见啦。”

甜腻的童音又响了,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点电子杂音,却没了之前的阴冷。

林默站在原地,没动。他想起王大爷说的话——“她只是太舍不得了”。

月光里的影子晃了晃,像在摆手。林默突然轻声说:“再见。”

话音落下,那影子慢慢淡了,像被月光融化了似的。客厅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平稳而规律,像在数着平常的日子。

第二天早上,林薇在沙发缝里捡到个东西——是颗小小的纽扣,粉色的,上面还沾着点烧过的黑灰。这是妈妈以前给洋娃娃缝衣服时,特意缝上去的。

“哥,你看。”林薇捏着纽扣,眼睛亮晶晶的,没了之前的害怕。

林默接过纽扣,放在手心。纽扣很轻,却像带着点温度。他突然明白,有些“再见”不是告别,而是藏在时光里的惦念——就像妈妈总在出门前说的那句“再见”,其实是“我会回来”;就像洋娃娃反复说的“再见啦”,不过是想让他们知道,有人还在记挂着这个家。

他把纽扣递给林薇:“收好吧,这是妈妈留的。”

林薇把纽扣串成项链,戴在脖子上,低头看的时候,嘴角会偷偷扬起。

后来,没人再见过那个洋娃娃的影子,也没人再听见那句带着电子杂音的“再见啦”。但林默发现,林薇每天出门前,都会对着客厅摆摆手,说句“我走啦”;林妈做饭时,会对着空着的沙发说“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林爸晚归时,会在门口站一会儿,轻声说“我回来了”。

有些告别,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陪伴。就像那颗纽扣,就像挂钟重新走动的“滴答”声,藏在日子的缝隙里,不声不响,却让人心里踏实——知道有人在记挂着你,无论在哪个地方。

秋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林薇坐在沙发上,给新玩偶缝衣服,指尖的针线绕来绕去,像在织一张温暖的网。林默看着她脖子上的粉色纽扣,突然觉得,那些让人害怕的过往,最终都会变成柔软的记忆,就像被阳光晒过的旧物,带着淡淡的温度,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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