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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墨绿毛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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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也没用,”刘先生摇摇头,“她跟定这地方了,除非……”

他没说完,只是从包里掏出个黄纸包,递给我爸:“今晚午夜,把这个烧在客厅中央,嘴里念叨念叨,让她安息,别再出来吓人了。记住,烧的时候,全家人都得在,不能说话,不能回头。”

我爸接过纸包,手有点抖:“这……这管用吗?”

“试试吧。”刘先生没打包票,“要是还不行,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送走刘先生,我妈赶紧去买了香烛纸钱,准备晚上用。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头皱得像个疙瘩。

“要不……问问对门赵奶奶?”我突然说,“她不是老住户吗?说不定知道点啥。”

我妈眼睛一亮:“对!我咋没想到!”

下午,我妈提着点水果,去了对门。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咋了?”我爸赶紧扶她坐下。

“赵奶奶说……”我妈深吸了口气,声音发颤,“这小区盖楼的时候,确实挖出过一具女尸,就埋在咱们家客厅的位置。那女的……死的时候就穿着件墨绿色的毛衣,长头发……”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掉进了冰窟窿。

“她还说,那女的是十几年前死的,被人杀了,尸体就埋在这儿,一直没找到凶手。警察查了半天,也没线索,后来盖楼挖出来,才知道有这么个人。”我妈说着,眼泪掉了下来,“赵奶奶说,这女的死得冤,怨气重,这些年总有人说晚上看见穿绿毛衣的影子,没想到……没想到让咱们撞上了。”

原来她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她死在了这里,被人害了,连尸体都没人发现,直到盖楼才重见天日。她的怨气,她的不甘,都被困在了这片土地上,我们的新家,正好压在了她的坟上。

那晚午夜,我们一家三口在客厅里,点着香烛,我爸颤抖着打开那个黄纸包,里面是些灰黑色的粉末,像骨灰。

“安息吧……别再出来了……”我爸嘴里念叨着,把粉末倒在地上,点燃了纸钱。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映着我们三张惨白的脸。火光里,我好像看见客厅的角落里,站着那个穿墨绿色毛衣的身影,披肩直发垂着,这次,她的脸好像清晰了点,嘴角微微往下撇,像在哭。

纸钱烧完,留下一堆黑灰,被风吹得散了。

刘先生说,烧完就没事了。

可我知道,她还在。

因为那天晚上,我又梦见了她。梦里她站在镜子里,背对着我,墨绿色的毛衣上沾着血,披肩直发被风吹得乱舞。我喊她,她没回头,只是轻轻说了句:“帮我……”

从那以后,“她”出现的次数少了,但家里的运气还是没好转。我爸又丢了个大单子,我妈做饭差点把厨房点了,我找工作屡屡碰壁,连出门买瓶酱油都能被鸟屎砸中。

“不行,必须搬家!”我爸终于下了决心,“这破房子,谁爱住谁住!”

可搬家哪那么容易?刚买的新房,贷款还没还完,哪有闲钱再买一套?只能先凑活着住,一边想办法转手。

我却越来越觉得,她不是想害我们。

她只是在求助。

梦里那句“帮我”,总在我耳边响。她死得冤,凶手没找到,她的怨气散不了,自然也走不了。我们搬进来,成了离她最近的人,她只能找我们帮忙。

我开始留意十几年前的新闻。

在网上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条本地新闻,十几年前的,标题很不起眼:“城郊发现无名女尸,警方征集线索”。

新闻里说,在一片待开发的空地上,发现了一具女尸,被埋在土里,穿着墨绿色毛衣,长头发,死因是钝器击打头部。因为没找到身份证明,案子一直没破,成了悬案。

照片是黑白的,看不清脸,但那墨绿色的毛衣,跟我看见的一模一样。

新闻外地来的打工妹,还有人说她死的前几天,有人看见她跟一个男人在空地上吵架,那男的好像是个包工头。

包工头?

我心里一动,想起刘先生说的,这房子盖在她的坟上。盖楼的包工头,会不会跟她的死有关?

我把新闻拿给我爸妈看,他们沉默了很久。

“这……这都十几年了,咋查啊?”我妈叹了口气。

“不查清楚,她是不是就一直缠着我们?”我看着他们,“她死得那么惨,凶手还在外面逍遥法外,换作是我,我也不甘心。”

我爸掐灭了烟,眼神变得坚定:“查!咋查?”

我们去了派出所,找到了当年负责案子的警察,可惜他已经退休了。通过他留下的联系方式,我们联系上了他。

老警察很惊讶,说这案子早就成了死案,没想到还有人惦记。他告诉我们,当年确实怀疑过一个包工头,那片空地就是他负责开发的,但没找到证据,加上那包工头后来去了外地,案子就搁下了。

“那包工头叫啥?现在在哪儿?”我追问。

老警察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名字,又查了查档案:“好像在南方,开了家建筑公司,混得还不错。”

得到名字和地址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浑身一轻,那股阴煞煞的气息好像淡了点。

那天晚上,我又看见了她。

她站在客厅的窗户边,背对着我,墨绿色的毛衣干净了很多,没再沾土。披肩直发被月光照着,泛着点银光。

我鼓起勇气,朝她走了过去。

“我知道是谁害你了。”我说,声音有点抖,“我们会帮你报警,把他抓起来,让他偿命。”

她慢慢转过身来。

这次,她的脸清晰了。

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眼睛很大,可惜没有神采,嘴角还有点血迹,像是死前流过血。她看着我,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眼神里没有了怨气,只剩下感激。

然后,她笑了笑,很浅,像水面上的涟漪。

接着,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融化的冰,一点点消失在月光里。墨绿色的毛衣,披肩直发,都慢慢淡了,最后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像雨后的草地。

她走了。

我们把查到的线索交给了警方。

因为时隔太久,证据很难找,但警方还是很重视,联系了南方的警方,对那个包工头展开了调查。据说那包工头听到消息后,吓得连夜跑了,最后在边境被抓住了,审讯的时候,他承认了当年的罪行——因为跟那女的发生争执,失手杀了人,就把尸体埋在了工地上。

案子破了的那天,我们家的运气突然就转好了。

我爸接了个大项目,奖金发了不少;我妈买菜时抽中了一等奖,是台洗衣机;我也收到了心仪公司的录用通知,毕业论文还得了优秀。

像是有人掀开了压在头顶的乌云,阳光一下子全涌了进来。

搬家那天,阳光很好,跟我们搬进来的时候一样。对门的赵奶奶坐在轮椅上,看着我们搬东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走了好,走了好,这下清净了。”

我走到她面前,轻声说:“赵奶奶,案子破了。”

赵奶奶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过来,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好,好啊……她总算能安息了。”

搬家公司的车开走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我们家的窗户空荡荡的,阳台上的花被我妈带走了,只剩下一个空花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个穿墨绿色毛衣的身影,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正对着我们的车挥手。

新家住得很安稳,再也没见过奇怪的影子,运气也一直不错。我妈偶尔还会提起那个穿墨绿毛衣的女人,语气里不再有恐惧,只有惋惜:“多好的姑娘,可惜了。”

我把那件从新闻上打印下来的照片,收进了抽屉。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墨绿色毛衣,站在工厂门口,笑得很灿烂,眼睛里有光。

有时晚上加班晚了,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见穿墨绿色衣服的人,我不会再害怕,反而会觉得亲切。

我知道,她真的安息了。

凶手得到了惩罚,她的冤屈得以昭雪,那些困住她的怨气,终于散了。

也许,那些所谓的“邪乎”事,不过是未了的心愿在作祟。她不是恶鬼,只是个不甘心的灵魂,在等待一个真相,一个公道。

而我们,不过是恰好路过的人,帮她推开了那扇通往安息的门。

新家的玄关也有一面镜子,我每次路过都会看一眼。镜子里只有我自己的影子,笑着,眼里有光,像照片上那个穿墨绿色毛衣的姑娘一样。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镜子上,反射出温暖的光。屋子里很热闹,我爸在看报纸,我妈在厨房哼着歌,再也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一切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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