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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恶婆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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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人不流行养鸟,大家都忙着种地、挣工分,他偏养了一大群叽叽喳喳的鸟,每天早上别人都忙着去村口机井挑水、做早饭,他倒好,拎着两个精致的鸟笼在大街上闲逛,故意晃来晃去,显摆得不行,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他还是个出了名的“嚼舌男”,村里的大小事没有他不知道的,谁家夫妻吵架、谁家婆媳不和、谁家偷了鸡,他都门儿清。

只要到人多的地方,老远就能听见他扯着大粗嗓门评头论足,唾沫星子乱飞,说得头头是道,热闹得很。

可一回到家,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言不发,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仿佛家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吕晓筠猜,肯定是婆婆家教太严,平时对他管得太狠,把他逼得不敢说话,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样沉默寡言的性子。

自从武家被定性为地主成分后,大哥就彻底低调了,像变了一个人,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都闭紧了嘴巴,以前的那些臭毛病也全改了,连走路都低着头,生怕引人注目。

想到这儿,吕晓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暗暗担心,自己以后会不会也被婆婆逼成这副模样?变得沉默寡言、逆来顺受?

越是担心,她对婆婆的“传奇故事”,就越发感兴趣,心里的好奇心像野草似的疯长,迫切想知道,这个刻薄的老太太,到底经历过什么。

“你不信?”王秀兰把嘴里的红薯咽下去,把两个花生粒大小的小眼睛瞪得溜圆,想摆出一副吓人的架势,可她满脸的肥肉挤在一起,眼角的皱纹堆成一团,只让人觉得滑稽,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吕晓筠早就摸透了嫂子的脾气:爱逢迎婆婆、私心极重、小心眼,还爱占小便宜、好算计,平时总爱偷偷摸摸拿家里的东西,补贴自己的娘家。

在农村,这样的女人要是能勤快些,心思正些,当家做主准能把日子过好,可惜偏偏王秀兰好吃懒做,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跟要出栏的肥猪似的,地里的活不干,家里的家务也不搭手,全靠吕晓筠和婆婆忙活。

这些都对吕晓筠造不成威胁,最可恶的是她那张没把门的嘴,丧良心的话、挖苦人的话、挑拨离间的话,张口就来,臭气熏天,比茅厕里的屎还难闻。

比起婆婆直接指着鼻子骂人,嫂子的指桑骂槐、阴阳怪气,更让人膈应,也更刻薄,明着是说别人,实则句句都在针对她,藏都藏不住。

“我告诉你啊,你可别不信,这都是真的。”王秀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摆出一副教训小孩的架势,神秘兮兮的。

吕晓筠赶紧使劲点头,脸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好奇,配合得十分到位,就是为了让王秀兰赶紧把话说出来。

“她可是正经的大家闺秀,以前的日子,比咱们现在好一百倍、一千倍。”王秀兰清了清嗓子,故意卖了个关子,才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她爷爷是清朝的举人,不光有文化,还是个大商人,在镇上开了好几家铺子,攒下了好大的家业,家里的银子堆得跟小山似的,佣人就有十几个。”

“到她爹那辈,人丁兴旺,家里的日子也依旧红火,光她家的宅子就占了大半个镇,青砖黛瓦,院子大得能跑马,比咱们大队的大队部还气派。”

“可惜好景不长,她爹是个懒骨头,好吃懒做,还贪得无厌,不懂得守家业,把她爷爷留下的铺子全卖了,换成了大片的良田,成了镇上数一数二的大地主。”

“为了来钱快,赚更多的银子,他除了收租子,还偷偷种罂子粟,那东西碰不得,是犯法的,可他被钱迷了心窍,根本不管不顾。”

“那时候都说‘一把罂子粟贵比黄金’,他种了好大一片,就等着收割了换银子,结果春天刚洒下种子,秋天快要收割的时候,就被一群愤怒的农民找上门,活活打死在了地里。”

“那时候她才十来岁,刚记事儿,亲眼看着自己的爹被人打死,那种滋味,想想都不好受。”王秀兰叹了口气,语气里难得有了几分同情。

“听她说,她爹一死,家里就乱了套,她的那些叔叔、大爷,一个个都跟饿狼似的,开始争家产,把家里的良田全霸占了,还撬开了家里的箱子,抢走了藏在家里的银元、首饰,最后就剩个空房子,一无所有。”

“没过多久,她娘又染上了重病,卧床不起,家里没钱治病,只能把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买药,可就算这样,还是没留住她娘的命,没多久,她娘就撒手人寰,留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她一个小姑娘,才十来岁,连饭都吃不上,亲戚们还都排挤她、欺负她,没人肯收留她,没办法,只能背着一个破包袱,游荡到外地乞讨,吃了上顿没下顿,受了不少苦。”

“直到解放后,她那些争家产的亲戚,因为以前作恶多端,都被打倒了,她才敢偷偷回来看一看,算是报了当年的仇。”

“后来不知道从她家祖坟里挖出件宝贝,看着像是个玉镯子,成色极好,她偷偷变卖了,拿着变卖来的钱当嫁妆,才嫁到了咱们武家,嫁给了爹。”

“再后来,武家被清算,定为地主成分,她被拉去戴高帽、游街,被人指着鼻子骂‘地主婆’,受尽了屈辱。”

“那时候她还怀着大海,挺着个大肚子,风吹日晒,还要被人打骂,换成别的女人,早就扛不住了,要么寻死觅活,要么就垮了,可她偏就硬挺了下来,咬着牙熬过了那段日子。”

“自那以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脾气变得臭得不行,整天骂人、挑刺,其实啊,她就是心里苦,把这些年积压的怨恨,都发泄在了我们身上。”

王秀兰顿了顿,不忘补充一句,语气十分肯定:“这些都是她亲口跟我说的,村里好多老人都经历过当年的事,都能证实,错不了。”

刚说完,她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语气又变得不耐烦起来:“嗨,跟你说这些干啥!耽误时间!”

“快去菜园摘点青菜回来,我都饿了,赶紧做饭,要是晚了,娘又该骂你了!”

话音未落,她就扭着肥嘟嘟的大屁股,费力地摆动着两条粗胳膊,一步一挪,慢悠悠地往厨房挪去,走两步就喘口气,活像一头笨重的老母猪。

吕晓筠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原来婆婆是吃过这么多苦的人,从小家破人亡,乞讨为生,还受过那么多屈辱,她的臭脾气,或许真的不是天生的,就是在发泄这些年积压的怨恨和委屈吧?

说不定,她骂出来、发泄出来,心里就痛快了,以后就不会再这么折腾自己了。

吕晓筠这样安慰自己,心里对婆婆的怨恨,不知不觉就少了几分,甚至多了一丝同情。

可现实很快就打了她的脸——婆婆的火气,就像泼不灭的山火,烧得越来越旺,从来没有发完的时候,反而因为她的退让,变得更加得寸进尺。

更让她心里发慌的是,她总觉得,王秀兰说的,还不是婆婆的全部秘密,那个从祖坟里挖出来的宝贝,还有婆婆当年的遭遇,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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