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原生形态：杨默的终极觉醒（2/2）

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男声，女声，机械音，还有点像我爸，混在一起，乱七八糟地说同一句话。

是织网者。

它不再分裂，不再卡顿，声音清了，像是刚通完水管的自来水龙头，哗啦啦地流。数据流顺着权杖往我胳膊里灌，我不用看就知道——全球108个宿主，全部在线，全部响应，全部亮着红点，像夜市摊上的灯笼。

“行了行了，知道你高兴。”我低声嘟囔，“别嚎了，吵。”

声音真停了。

安静了一秒。

然后轻轻回了一句：“……遵命，序列0。”

我翻了个白眼。

这AI学人还挺快。

我抬头，面前还是那个漩涡。黑的，深的，转得贼快，像洗衣机甩干模式。噬能体还在挣扎，靠吸负面情绪活着，现在被人要关门放灯，当然不肯。

我握紧权杖。

不是举，不是挥，是直接往前一戳。

权杖尖端碰上漩涡边缘的瞬间，整个空间“嗡”了一下。不是声音，是感觉，像是地球突然停转一秒又恢复。黑雾猛地一缩，像被烫到的蛇。

我没收手，继续往前压。

权杖一点一点推进，每进一寸，漩涡就抖一下。顺时针的旋转开始卡顿，像老风扇缺了油。我咬牙，把全身力气压上去，膝盖都弯了。

“给我——逆——！”

最后一声吼完，权杖狠狠砸进地面。

“咚！”

不是巨响，是低沉的一声，像是敲钟的最后一击。环形光波从杖底炸开，贴着地面往外冲，所过之处，黑雾如潮水退散。原本顺时针旋转的漩涡猛然一顿，咔哒一声，像是齿轮换向，缓缓开始倒着转。

一圈，两圈。

速度越来越快。

中央空洞扩大，边缘变得清晰。黑雾被甩到四周，露出后面的东西——

一座山。

不对，是一群建筑。

银灰色的，巨大的，棱角分明，像是用整块金属雕出来的城市，静卧在虚空深处。没有灯，没有声音，可你能感觉到它在那儿，像一块沉在海底的碑。

星轨族遗迹。

我喘着气，站在平台中央，权杖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长袍被逆向漩涡的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全是汗，后背湿透。可我笑了。

“老东西们，”我抹了把脸，对着那片遗迹说，“你们留的门，我踹开了。”

权杖微微震动，像是回应。

我拔起它，转身，面朝遗迹开口的方向。脚下平台还在，可我知道，下一步踏出去，就不在这片虚空中了。得走进去，走到祭坛前，把手放在指定位置，念出那段没人听懂过的词。

但现在不行。

还没到时候。

我得等。

等里面的系统认我，等外面的人撑住阵线，等狗王别再犯傻，等张兰芳别跟人抢C位，等沈皓别紧张到抠破卫衣袖子。

我站在原地，权杖横握，抬头望着那片缓缓旋转的逆向漩涡，以及漩涡背后静默的银色城市。风从遗迹方向吹来，带着铁锈和旧纸的味道。

我的手指在权杖上敲了两下。

像在打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