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信念试炼：杨默的灵魂拷问（2/2）

金属柄冰凉，但很快就被我的手心捂热了。疤上的热度传到扳手上，整把工具开始震，像是通了电。表面浮起一层银白波纹，跟水面上的涟漪似的，一圈圈往外荡。

“你说要共鸣……”我把扳手贴在胸口，低声说，“那我就用我自己的声音，和你谈。”

我没再看那两个虚影。闭上眼，把这些年的事一件件翻出来。

记得第一个失控的是012号“雷隼”。那天暴雨，它在发电厂上空盘旋，电流乱窜，把整个片区照得跟白天一样。我去收它，它冲我尖叫，声音像金属摩擦。我没开枪，就站在雨里，对着它喊：“我知道你疼！我知道你想停！可你不能炸！

它停了。落地的时候零件散了一地，最后一道电火花闪在我鞋尖前。

还有一次是035号“影梭”。宿主是个小姑娘，才十三岁，被ALPHA抓去做实验，精神崩了，刀刃到处划。我冲进去，她拿刀指着我喉咙。我没躲，就蹲下来说：“你爸给你买的书包还在实验室柜子里，蓝色的，角上绣了个小熊。你要不要看看？”

她愣住，然后哭了。

这些神器不是机器。它们会怕，会痛，会想要被理解。而我呢？我一直以为我的责任是管住它们，修好它们，不让它们伤人。可从来没想过，也许它们也需要一个能听懂它们说话的人。

“疼……我也懂。”我握着扳手，声音低下去，“怕……我也试过。可我们都没逃。因为我们想护住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人，一句话。”

话说到这儿，周围静了。

灰黑的流体不动了，像结了冰。两道虚影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融化。

他们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

“……条件满足。试炼通过。”

我睁开眼。

他们正在消散。左边那个最后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化成一缕黑烟飘走。右边那个把手里的扳手轻轻放在空中，冲我点了下头，身影淡得像晨雾。

只剩下一个声音，轻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比我勇敢。”

我站在原地，手还举着。扳手发着微光，热乎乎的，像是刚从工具箱里拿出来。胸口那点星光没灭，反而更稳了，一下一下，跟心跳同步。

四周的灰黑空间开始裂开细缝，像干涸的河床。裂缝里透出银光，是织网者的数据流，分成了两股，绕着我转圈，不说话，也不靠近，就那么守着。

我低头看自己的疤。

它还在发烫，但不再疼了。像是终于被人认了出来，终于被人说了句“我知道你在”。

我没动。

不想醒，也不想回去。外面还有战场，还有张兰芳喘粗气的声音，还有沈皓在数据网里敲代码的噼啪响。可我现在哪儿都不想去。

我就在这儿。

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扳手在掌心微微震动，听着那股从疤里传出来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像是回应。

像是对话。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最后只吐出一句：

“老东西，这次……算我抄你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