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光柱尽头银河的裂痕(1/2)
金柱子还在天上竖着,像根烧红的铁钎子插进夜空。我站在观测站主控台前,手还搭在扳手把上,掌心那股暖流没断,可劲儿往胳膊里钻。刚才那股子“出发了”的痛快劲儿还没散干净,脚底板还惦记着要迈步,但眼前这光柱不对了。
它不直了。
不是弯,是扭,一节一节地拧,跟老电视信号不好时的画面似的,边缘开始抽搐,光带抖得人眼晕。我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鼻尖都快贴到防护罩上了。金属墙板突然“嗡”地一震,头顶灯闪了一下,绿转黄,又变回绿。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拉两下,调出能量流向图。屏幕刚亮,数据就炸了锅——光柱频率从稳定的8.3赫兹一路飙到17.6,还在跳,波形图跟心电图进了洗衣机一样乱搅。
扳手在我手里猛地一颤,不是热,是反震,像谁拿锤子从内部敲了一下。我差点松手,赶紧攥紧,虎口发麻。这感觉不对,以前它也震,那是呼应,现在这动静,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杨默?”
声音从右边传来。周小雅站在辅助终端那边,两手扶着眼镜框,镜片泛着层银光,不是反光,是自己亮出来的,像夜里看手机屏太久的那种浮光。她没抬头,盯着自己面前那块碎屏的旧平板——那是她从学校实验室顺出来的,早就该报废了,硬被她焊了几根线接着用。
“你看见了?”我问。
她点头,嗓门压着:“光柱里有东西。”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刚才只顾着盯整体,没注意细节。现在眯起眼,才发现那笔直的金光里面,爬着些黑线,细得像头发丝,一开始还以为是视觉残留,可它们在动,顺着光柱往下淌,像油滴进水里那样慢慢散开。
“裂了?”我喉咙有点干。
“不是物理裂。”她走到主控台边,手指在空中虚点两下,像是在数,“是能量结构被侵蚀。你看那段扭曲最厉害的地方——”她顿了顿,“像不像被咬了一口?”
我没吭声。脑子里蹦出上一章那幅画面:星空深处,触须缠住恒星,光一点点塌进去。那时候还是远镜头,现在倒好,敌人顺着信号线摸上门来了。
主控台中央的初代神器核心突然“吱”了一声,短促尖利,跟指甲刮黑板似的。整个观测站的灯全暗了一瞬,再亮时变成了暗红色,应急模式。墙上喇叭开始嘀嘀响,一声接一声,不急,但死缠烂打。
我一把拍在重启键上,没反应。又试了三次,强制断电再通,屏幕才重新刷出界面。能量监测那一栏,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共鸣指数:91%”。我皱眉。这数太高了,高得不正常。上次测到八十五已经是极限,那是我们仨加狗王拼了命才顶上去的。
“不是我们在连它。”我盯着数字,“是它在拽我们。”
周小雅没说话,伸手碰了下眼镜。银光一闪即逝,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有点失焦,像是在看很远的东西。
“你又读啥呢?”我问。
“不是读。”她摇头,“是它自己冒出来的。忆瞳最近……不太听使唤。有时候我不碰东西,它也会亮。”她抬手抹了把脸,“刚才那一闪,我看到个频率。”
“什么频率?”
“零号遗迹的封印层。”她说得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完全一致。就像……有人拿同一个钥匙,在两头同时捅锁眼。”
我后槽牙一紧。零号遗迹是禁区,父亲笔记里提过一次,说那是“第一个沉睡的盒子”,后来ALPHA把它埋进地核层,加了七重屏蔽。按理说,那种地方连信号都传不出来。
可现在,它在响。
我调出深空扫描图。邻近星系的位置上,一团黑影正在扩张。速度快得离谱,三分钟前还只是个小墨点,现在已经有半个猎户座那么大。系统自动标了行小字:“质量吞噬速率:每秒2.4太阳单位”。
“这他妈是清仓大甩卖呢?”我骂了一句,“吃这么猛,不怕撑死?”
周小雅忽然转身,绕到另一台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她用的是老式命令行,一行行代码往上滚,屏幕右下角跳出个进度条:“同步中…7%…12%…”
“你干嘛?”我问。
“接织网者的残线。”她头也不抬,“沈皓教我的,说是‘钓鱼式抓包’。只要有一根数据毛边露在外面,就能顺藤摸瓜。”
我哼了声:“你现在钓的可不是丢包的快递。”
她没理我,继续敲。进度条跳到58%,突然卡住。她皱眉,删掉一行重输。三秒后,画面一闪,弹出个灰蒙蒙的窗口,里面全是乱码,中间夹着几段能看懂的:
……检测到外部扰动……
……封印层共振……非主动触发……
……建议启动三级隔离……
最后一行字刚冒出来,窗口“啪”地黑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