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杨默的选择 序列0的觉醒(2/2)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怨我?”他声音低了点,“我知道。但我留下织网者,不是为了控制谁,是为了等一个人能真正理解神器——不是当工具,是当伙伴。而这个人,只能是你。”
我咬着后槽牙,手心里全是汗。
“重启湮灭炮,不是为了毁灭。”他说,“是为了守住最后一条路。如果你不做,没人能挡住接下来的事。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但你得做这个选择。”
我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上个月的事。沈皓第一次主动摘的星星糖放进校服口袋,说“这次换我来照亮别人”;张兰芳带着一群大妈,在月球上跳《最炫民族风》,硬是用节奏把黑触手震成渣;狗王叼着苹果核项圈,挨个蹭我们裤腿,尾巴摇得像装了马达。
还有那天,我蹲在维修间,给千面擦外壳,它忽然变形出一张滑稽鬼脸,把我吓一跳。我骂了句“小兔崽子”,顺手揉了揉它的边角。
它们不是东西。它们是有脾气、有笑声、会犯傻也会拼命的伙计。
而现在,有人要我亲手斩断这一切。
我睁开眼,看着他。
“你说重启炮,就能拦住后面的事?”
他点头。“只有这一次机会。”
“没了神器,我还算个屁的原生共鸣者?”
“你从来就不是靠神器活着。”他说,“你是那个能让它们愿意为你亮起来的人。”
我咧了下嘴,想笑,没笑出来。
“你倒是会挑时候认儿子。”我说。
他嘴角动了动,几乎算是笑了。
我没再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扳手。那道祖传的烫疤越来越热,像是在烧我的皮肉,又像是在往骨头里钻。
我想起小时候,他第一次教我用扳手拧螺丝。我手抖,拧歪了,他没骂我,只说:“劲儿别太大,心别太急,活儿才能稳。”
现在这把扳手,还是那把。只不过这一回,不是修机器,是做个决定。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收紧。
“行。”我说,“这次换我来守护。”
话落,我把扳手狠狠按在核心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很响,像敲了一口老钟。嗡的一声,整间屋子的符文全亮了,蓝光炸开,照得我眼睛生疼。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断了——不是骨头,也不是筋,是那种一直缠在心口的线,一根根崩开,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像是告别。
眼前的父亲没动,只是看着我,慢慢抬起手,朝我点了点头。
然后,一点点淡了下去,像信号不良的影像,最后只剩下一缕模糊的轮廓,悬在空中一秒,消失了。
我手还按在核心上,扳手嵌在接口里,纹丝不动。身体有点软,像是刚跑完三千米,肺里火烧一样。但我没松手。
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门缝呜呜响。我抬头看,星门的光从高处的观察窗透进来,冷冷地洒在地板上,像一道跨不过去的河。
我还在原地,姿势没变。右手死死压着扳手,指节发白。衣服后背湿了一片,额头也在滴汗。可我知道,我没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十几分钟。我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