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苏晴的琴音 跨越时空的共鸣(1/2)
晨光把废墟照得发白,焦铁味混着点早上的潮气,吸一口嗓子眼儿发干。我踩过一堆碎砖头,脚底下咯吱响,像是踩在谁家厨房的瓷砖上。前头那根炮管歪在地上,跟烧火棍似的,半截还埋在岩层里。张兰芳她们刚守下来的地盘,现在安静得过分,连风刮过铁皮的声音都听得清。
我没急着往前走,先摸了摸腰间的扳手。它还在,沾着点灰,手柄那儿的油渍蹭到了掌心。这玩意儿跟我爹那把一模一样,只是多了道划痕——上次修003号时崩的。我把它抽出来,拿指头蹭了蹭金属面,有点凉。
走了几步,脚踢到个东西。低头一看,是块扭曲的金属板,底下压着点银光。我蹲下,用扳手撬开板子,底下是一截断弦,十来公分长,细得像头发丝,银白色,断口毛糙,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扯断的。我捏起来,轻飘飘的,没重量,可指尖一碰,就有点麻,像是静电打了一下。
“操。”我低声骂了句,赶紧松手。
弦没掉,浮在半空,轻轻晃。
我盯着它,脑子里没画面,也没声音,就是心里突然空了一下,像踩空楼梯那种感觉。我没动,等那股劲过去,再伸手把它捏住,塞进裤兜。
刚直起腰,耳边突然响起了音乐。
不是从哪儿传来的喇叭声,也不是谁手机外放。那声音直接在我脑袋里炸开,第一个音符出来的时候,我差点跪了。是琴声,钢琴?不,比那清,比那亮,像是有人拿玻璃片在冰面上划,又稳又冷,一个音接一个音,不快,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潮汐曲》。
我听周小雅提过这名字,说是在织网者的数据碎片里扫出来的,没谱,没作者,只有编号:S-09。她当时还说:“这曲子听着不像给人写的,倒像是……给月亮写的。”
现在我知道她没瞎说。
音乐一起,天都变了。本来灰蓝的天空,月亮还挂在西边,没落下去,这时候突然泛出一层淡青色的光,一圈圈往外荡,跟水波似的。我抬头看,月亮表面好像动了一下,不是错觉,是真的在震,频率刚好跟琴音对上。
“织网者?”我吼了一声,“你搞什么鬼?”
没人回话。
但我手腕上的扳手突然热了,不是烫,是那种刚晒完太阳的暖,顺着血管往胳膊里钻。接着,眼前空气开始抖,像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热浪,抖着抖着,人影出来了。
女的,研究员打扮,白大褂,旧式圆框眼镜,脸模糊,看不清五官。她坐在一张透明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架看不见的琴,手指在空中动,一下一下,拨着那首曲子。她没看我,全神贯注,像是在完成一件不能停的事。
我往后退了半步,扳手横在身前。
“谁?”我问。
她没理我。
琴声升到最高处,突然一顿。她抬起了头,还是看不清脸,但嘴动了。
“告诉世界,”她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凿进耳朵里,“潮汐永不止息。”
说完,人影一晃,散了。
琴声没停,继续往下走,最后一个音拖得特别长,慢慢沉下去,像是掉进了地底。
我站在原地,汗从后脖颈流下来,贴着脊梁骨往下爬。
几秒后,地面开始震。
不是爆炸那种震,是匀的,一下一下,像心跳。我蹲下,手按在地上,感觉到一股频率,从地底深处传来,跟刚才的琴音完全一致。抬头看月亮,那层青光还在,脉冲一样,一明一暗。
“操……”我又骂了句,这次是真服了。
就在这时候,织网者的声音响了。不是从耳机,也不是从哪台机器,就是凭空冒出来的,带着点杨建国说话时的那种慢调子,但更机械。
“检测到月核频率响应,《潮汐曲》为原始唤醒码。”
我翻了个白眼:“你早不说?非等人死完了才报幕?”
它没理我这茬,继续说:“零号核心碎片进入激活轨道,开始脱离地表束缚。”
我猛地抬头。
天上没飞机,没卫星,可我能看到——真的能看到——夜空里多了几十个极小的光点,像是被风吹散的火星,一个个从地面不同的地方冒出来,有的从塌了的楼缝里,有的从裂开的地沟中,还有的从烧黑的树根底下。它们升得不快,但很稳,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往月亮的方向飘。
我数了数,十七个,二十三个,三十多个……最后没了数。它们汇成一条细流,安静,整齐,像一群回家的鸟。
“这是干什么?”我问织网者,“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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