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暗处的眼睛:陈景明的棋局(1/2)
防护罩裂开的那一下,我正盯着控制台右下角的信号条。红得刺眼,但跳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像是死机前最后抽搐的屏幕。沈皓几乎是扑过去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残影。
“通了!”他声音发抖,“窗口开了不到两秒,够传数据!”
我没吭声,只把扳手往腰带上一插,凑到他身后。他左手抓着终端,右手飞快调出张兰芳传回来的频率参数:379赫兹,持续震动三十秒以上。我扫了一眼,心里咯噔。这数字太整,不像巧合。可现在没空琢磨。
“传。”我说。
他点头,点了发送。进度条刚跑出一格,整个控制区的灯突然全灭。不是断电那种黑,是所有的光都被吸走了一样,连仪器面板的余晖都没留下。三秒后,主屏猛地亮起,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然后我看见了他。
陈景明。
坐在一张金属桌后面,白大褂,梳得一丝不苟的白头发,眼镜片反着冷光。他坐姿端正,两手交叠放在桌上,像个大学教授在讲课。可我知道他是谁——ALPHA的头儿,搞潘多拉计划的那个疯子,我爹当年最恨的人。
他没看沈皓,第一句话是对着我来的:“序列表亲,猜猜你父亲把核心数据藏在哪儿了?”
我后退半步,手已经摸到了扳手。沈皓“操”了一声,猛按重启键,可屏幕纹丝不动。那影像就跟焊死了一样,嘴角还带着笑,像在看什么好笑的节目。
“别试了,”我咬牙,“这狗东西绕过了权限锁。”
沈皓没停手,一边切备用线路一边嘀咕:“不是实时入侵……是预录的,嵌在协议底层的触发程序。他早就在等我们连网。”
我盯着屏幕里的陈景明,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画面一闪,跳出一段文字记录:“序列0绑定确认,共鸣指数98.7%”。看到这行字,我心里‘咯噔’一下,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这序列0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又和我有关?难道我跟父亲藏起来的核心数据之间,早就被某种机制标记好了关联?还是说……从一开始,我就不是来找数据的,而是数据在等我?
“你怎么知道这称呼?”我问。
他笑了下,没回答。而那行日志却像钉进我脑海一般挥之不去——那是星轨族遗留系统的原始格式,加密层级我认得,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接触。而它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被他翻出来当证据使。
“操。”我低骂一句,手心全是汗。
沈皓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他眼神变了——从慌乱变成一种我熟悉的、社恐式破防后的狠劲。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不是什么前工程师,我是他们计划里的一环。从一开始就是。
屏幕里的陈景明还在笑。他慢悠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优雅得离谱。月球基地里哪来的热茶?这细节不对,可我现在顾不上拆穿他演的这出戏。
“你爸藏得挺深,”他放下杯子,“可再深,也逃不过同频共振。湮灭炮响的时候,零号遗迹会醒来。而你,杨默,你是钥匙。”
话音落下的瞬间,织网者的主系统炸了。
不是关机,也不是死机,是暴走。银色的数据流像活过来一样,从主控台裂缝里喷出来,缠住我的左臂,顺着袖口往上爬。冰凉,滑腻,像蛇。我甩手,踢控制台,都没用。它贴着皮肤往肩膀钻,疼得我牙根发酸。
“别切断!”我冲沈皓吼,“让它说!”
沈皓愣了零点一秒,立刻反应过来。他放弃重启,转头调出子模块隔离程序,手指快得快出残影。“我在压它的输出功率!你撑住!”
我没撑。我站着,任那股数据流爬到肩头,卡在脖子那儿不动了。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不是广播,不是录音,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的。
“检测到湮灭炮与零号遗迹同频。”
声音断断续续,夹着杂音,像收音机搜台。可每一个字都听得清。
“能量耦合进度……12.3%……预计完全同步时间……无法计算……警告……警告……”
我喘了口气,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同频?什么意思?炮和遗迹共振?还是说……它们本来就是一个东西?
“操……”我又骂了一句,这次是真慌了。
沈皓那边传来键盘碎裂的声音——他按得太狠,把键帽摁飞了。他摘下眼镜擦了下,重新戴上,声音有点抖:“杨哥,它刚才传了段加密信息给我,只有四个字:‘别信记忆’。”
我一愣。
“啥意思?”
“不知道。”他摇头,“可能是我爸……不对,是织网者在提醒我。也可能是个陷阱。但现在的问题是,陈景明既然能黑进织网者,还能调出你的身份记录,说明他对这套系统比我们熟得多。”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依旧坐着的陈景明。他已经不说话了,影像定格在那里,像段循环播放的广告。可我知道他在看。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这一切,等着我们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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