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暗流与撕逼（1/1）
伊藤弘一猛地抬起头，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包括几位内阁大臣、警视厅高层、防卫省代表以及内阁情报调查室（CIRO）的负责人。
“这是恐怖袭击！是对法治和主权的公然挑衅！是在我们眼皮底下发生的、针对我国重要企业和公民的、有计划有预谋的大规模屠杀！”防卫大臣?度乃机一声音拔高，“凶手手段极其残忍，现场几乎没有完整尸体！爆炸掩盖了大部分痕迹，但我们的技术人员还是找到了……凶手的线索！”
他啪地一声将几张现场照片甩在桌上，血肉模糊的场景令人作呕。“先生们，这不是普通的极道仇杀！这是一场战争！针对我国的战争！我们必须立刻采取最坚决的措施！”
“我完全同意度乃长官的看法！”警视总监佐藤雄二立刻接话，脸色铁青，“这是对倭国警方的羞辱！我已经下令，调集最精锐的搜查一课和机动队，联合神奈川县警，成立专案组！必须在一周内……”
“一周？”防卫省代表、统合幕僚监部（相当于总参谋部）的高级官员山本隆一少将冷哼一声，打断了他，“佐藤总监，你认为这是普通的刑事案？看看现场痕迹！专业的爆破，高效的杀戮，撤退时近乎完美的痕迹清除！这是专业军事人员的手笔！甚至可能涉及境外敌对势力！我认为，应该立刻启动《武力攻击事态法》相关预案，由自卫队接手调查！必要时，可以动用特别警备队（相当于特种部队）！”
“山本少将！这是倭国本土！不是战场！”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相对年轻的内阁成员——经济产业省副大臣小林正夫忍不住反驳，“动用自卫队？你想引发国际恐慌吗？现在正是《广场协议》后我国经济腾飞的关键时期，全球资本都在涌入大倭本国！一旦传出‘本土发生恐怖袭击，自卫队出动’的消息，股市会崩盘！外资会撤离！这个责任，谁负得起？！”
“小林君！”佐藤雄二厉声道，“两百多条人命！其中还有山林的高管！难道为了股市，就要向凶手妥协吗？这是懦弱！是绥靖！”
“我并非妥协！”小林正夫扶了扶眼镜，声音也激动起来，“我只是认为，此事需要冷静处理！彻查是必须的，但必须秘密进行！不能大张旗鼓！更不能随意上升到‘战争’层面！我们应该先弄清楚，这些人为什么会聚集在那个废弃研究所？武田信男在做什么项目？为什么会和三孔组、国际杀手混在一起？这背后是否涉及山林集团，乃至我国某些产业的……灰色地带？”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在座几位与山林关系密切的官员。
“小林副大臣！”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代表通产省（MITI）的老牌官僚森下健怒道，“你这是在为凶手开脱吗？还是在质疑山林集团？武田部长是我省重要的技术合作者！他的项目关系到国家未来产业的竞争力！现在他和他的团队遇害，项目资料可能被毁，这是国家的重大损失！我们必须追查到底，严惩凶手，维护国家利益和企业的安全！”
“国家利益？”另一位平时相对低调的厚生劳动省大臣辅佐官中村康平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森下大臣，在追究凶手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民用船舶研发所’里，会聚集这么多武装暴徒？为什么防卫省的山本少将会对那里的‘军事痕迹’如此熟悉？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刚才义愤填膺、此刻却眼神闪烁的同僚，“为什么昨夜事发前后，警视、县警、乃至海上保安厅的部分力量，都接到了奇怪的‘按兵不动’指令？是谁，在试图掩盖什么？”
此言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了几秒，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伊藤弘一和佐藤雄二脸色微变。山本隆一更是眼神锐利地盯向中村康平。
“中村辅佐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伊藤弘一沉声问。
中村康平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我的意思是，这件事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深得多！贸然采取高压姿态，公开大规模搜捕，很可能……会激怒不该激怒的人，导致更不可控的后果！”他说到最后，声音压得很低，但其中蕴含的恐惧，在场一些“知情者”都听懂了。
“荒谬！”森下健拍案而起，“中村君，你是在暗示我们中间有人和凶手勾结？还是被凶手威胁了？身为国家大臣，怎能如此畏首畏尾！”
“我不是畏首畏尾！”中村康平也提高了声音，脸涨得通红，“我是在为这个国家的稳定考虑！你们有没有想过，能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干掉两百多名武装分子、包括武田信男这样的人物，还能让我们某些部门‘按兵不动’的力量，意味着什么？
几位事前收到“神秘包裹”的大臣，此刻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些清晰到可怕的照片、录音和影像资料。那些“东西”一旦曝光，不仅仅是他们个人身败名裂的问题，很可能引发政坛地震，甚至动摇现内阁的执政根基！在《广场协议》签订不久，全国上下沉浸在“倭国可以说不”的亢奋情绪中时，这种丑闻是绝对不能见光的！
“中村君说得有道理。”一位一直沉默的法务省高官缓缓开口，他是出了名的老狐狸，“此事影响太大，牵涉太广。武田信男的项目本就存在争议，与极道勾结更是事实。那些死者，大部分是三孔人。我们大张旗鼓地为这些社会渣滓和可能有问题的项目‘报仇’，舆论会怎么看？国民会支持吗？我觉得，调查要深入，但方式要……灵活。可以先从‘极道仇杀’、‘内部实验事故引发爆炸’的方向引导舆论，暗中再行调查真凶。毕竟，真凶能做出这种事，必然有所依仗，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附议。”另一位文部科学省的代表也低声说道，“技术资料可能已经损毁，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影响，避免社会恐慌和资本外流。严惩凶手固然重要，但前提是……我们得先确定，追捕行动不会引发对方更激烈的、我们无法承受的反击。”他说话时，目光不敢与伊藤弘一对视。
两方，甚至三方意见不同，会议室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主张立刻调动一切力量、不惜代价严惩凶手的“强硬派”（以伊藤弘一、佐藤雄二、森下健、山本隆一为代表），与主张秘密调查、谨慎处理、甚至暗示可以妥协的“谨慎派”（以中村康平、法务省高官、文部科学省代表以及另外几位收到黑料的大臣为代表）吵得不可开交。
“强硬派”占据人数和职位上的优势，气势汹汹，痛斥“谨慎派”懦弱无能，损害国格。
“谨慎派”则据理力争，反复强调“国家稳定”、“经济大局”、“背后可能存在的恐怖能量”。
呃，还有第三方就是既不知道内幕，又不想打破平静的一撮人，声音一点不比这两方小，甚至争得面红耳赤，不为哪一边发言，只单纯揪住双方发言中自己不想听的几句话加入撕逼。
争吵持续了近三个小时，中间甚至没有休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