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一脚(1/2)
“敬酒不吃吃罚酒,”陈墨踹了念土一脚,“去年那姓张的教授,就是在这儿被我请去看玉棺材,最后把他的和田玉镯留下了才放他走。”
念土脑子晕乎乎的,却死死盯着古树的洞——刚才白烟冒出来时,洞口的断草没动,说明洞是假的,是用木板钉的!他突然往洞上扑,果然摸着块松动的木板,掀开一看,底下是个土坑,坑里埋着块棺材大的石头,石皮上的纹路像树皮,用洛阳铲敲了敲,里面竟传出“咚咚”的空响。
“是真玉棺材!”胡三娘也顾不上头晕,掏出砍刀就劈绳子,“这石头是空的,里面真裹着东西!”
陈墨脸一白,冲后生喊:“快抢!”
念土抄起洛阳铲往石头上凿,刚凿出个小口,就见里面透出点绿光,像浸在水里的树叶。“是树心绿!”沈平海挣脱绳子扑过来,“这料至少值几百万!”
就在这时,古树突然“嘎吱”响了一声,树干上的洞开始往下掉渣。“不好!”陈墨突然往回撤,“这树是空的,底下被挖空了,要塌!”
话音刚落,脚下的土突然往下陷,念土抱着石头就往旁边滚,沈平海拽着胡三娘紧随其后,刚躲开,刚才站的地方就塌出个大坑,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陈墨的两个后生没躲及,“啊”的一声掉了下去,陈墨急得往坑边扑,却被沈平海按住:“你早知道这树是空的,故意引我们来!”
陈墨突然哭了,老泪混着泥往下淌:“我爹就埋在这底下!当年他挖树化玉让树干砸了,我想把他挖出来,可没力气……只能用假玉骗点钱,请人来挖……”
念土突然发现,掉下去的后生手里还攥着块玉,石皮上的年轮纹路歪歪扭扭,是真树化玉!“底下真有料!”他把手里的石头往坑边放,“这玉棺材是真的,石皮上的树结是天然的,假玉仿不出来!”
沈平海掏出绳子往坑下放:“先救人!”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两个后生拉上来,胳膊腿都擦破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树化玉。陈墨摸着玉,突然给念土跪下了:“小兄弟,我给你磕头了!这玉能请动挖机,把我爹挖出来了!”
念土赶紧扶他起来,把玉棺材往他手里塞:“这料归你,赶紧找人来挖。”
陈墨愣了愣,突然往树上撞:“我对不起我爹啊!他当年说树化玉是有灵性的,不能强挖,我却用假玉骗了这么多人……”
胡三娘拽住他:“现在改还不晚,这树心绿够你请人又买设备了,好好把你爹迁出来,找个地方安葬。”
等林业局的人来的时候,陈墨把所有假玉都交了,还领着人去看他藏的真料,树干下的大坑里果然挖出具白骨,手里还攥着块树化玉,上面的年轮清清楚楚。
“这才是最好的漏。”念土摸着兜里的羊脂河磨,突然觉得比几百万的树心绿还暖。
往回走时,胡三娘指着北边的戈壁:“听说那边有‘风砺玉’,被风沙吹了上千年,石皮上全是天然的花纹,像山水画。”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烟圈在林子里飘:“去不去?”
念土望着窗外掠过的古树,树干上的洞像只眼,正看着他们远去。“走!”他握紧兜里的红绳结,“风沙再大,总能吹出来块真玉。”
车子往北边开,林子里的檀香味渐渐淡了,风里开始带着沙砾的腥气。
车子往戈壁深处扎,路越来越难走,最后干脆在一片怪石嶙峋的坡地停了下来。胡三娘扒着车门吐了口酸水:“这破路能把人骨头颠散架!前面那片‘风砺坡’,石头被风沙啃了上千年,棱角磨得精光,里头藏着的风砺玉,石皮上全是天然的‘画’,有的像山水,有的像花鸟,去年有块‘万里江山图’,被个老板花三百万买走了。”
念土摸着兜里的红绳结,绳头磨得发亮。“风砺玉咋辨?”
“看‘包浆’,”沈平海往手心搓了把沙,“真风砺玉的包浆是风沙吹出来的,摸着像缎子,越盘越润;假的是用砂纸蹭的,看着亮,摸着糙。最绝的是‘血沁风砺’,石头里裹着氧化铁,红得像血丝,得在特定的红土层里埋上百年才能形成,去年有人用红油漆涂石头冒充,被行家一眼看穿了。”
刚爬上坡,就见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人蹲在块石头上,手里举着个放大镜,正对着块灰扑扑的石头瞅。“是‘沙耗子’林舟,”胡三娘往地上啐了口,“这小子是地质大学的高材生,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专来戈壁骗外行。他最会用‘科学’设套,拿着光谱仪瞎测,说这块含玉量90%,其实那仪器早被他调了参数,测啥都显示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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