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记忆复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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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交界处，混沌莲台。
这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型平台，通体由混沌晶体打造，表面流转着三色光芒。平台直径万里，足以容纳百万修士。
此刻，平台上已经聚集了超过五十万修士——来自真实仙界各大势力，以及情仙界的部分代表。所有人都按照势力划分，各自占据一片区域，彼此间泾渭分明。
平台中央，混元道主端坐莲台，闭目养神。他身后，三万混沌兽整齐列阵，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时辰到。”混元道主睁眼，声音温和却传遍全场，“感谢诸位道友赏光，前来参加升华法会。”
他环视一周，目光在几处空位上停留片刻——萧辰等人没来，天机圣主也没来。
“看来，有些道友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混元道主微笑，“无妨，法会照常进行。今日，我将为诸位展示，混沌升华的真正奥义。”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混沌道种的虚影。
虚影旋转，释放出三色光芒，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宏大画卷——那是他推演中的“混沌仙界”全貌。
“诸位请看，这才是仙界应有的形态。”混元道主声音充满诱惑，“没有战争，因为所有冲突都在混沌中消融；没有痛苦，因为极端情感都被中和；没有死亡，因为存在本身已化作永恒……”
画卷展开，无数细节呈现：修士们在温和的情绪波动中修炼，法则自动调节以适应需求，连草木山石都呈现出和谐的三色光泽……
“但这一切，需要代价。”混元道主话锋一转，“需要诸位放下独立的意志，融入混沌，成为伟大整体的一部分。听起来很可怕，对吗？”
台下，许多修士露出抵触神色。
“但请想想——”混元道主声音更加温和，“你们现在所谓的‘独立意志’，真的自由吗？被情感左右，被法则束缚，被欲望驱使，被恐惧困扰……这样的‘自由’，与囚笼何异？”
“而在混沌中，你们将获得真正的‘大自由’。不再有烦恼，不再有执念，只有永恒的平静与和谐。”
这番话，打动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在融合中受挫、对现状不满的修士。
“晚辈愿追随前辈！”一个真实仙界中型势力的宗主率先跪下。
有人带头，立刻有更多人响应。短短一刻钟，就有超过十万修士表示愿意接受混沌升华！
但反对的声音也在响起。
“荒谬！”法衍圣主终于忍不住起身，“抹杀意志的‘永恒’，与死亡无异！混元，你三万年毫无长进，还在做着那套‘完美世界’的白日梦！”
“哦？法衍师侄。”混元道主看向他，笑容不变，“当年你师尊联合八人封印我时，你还在襁褓中。如今也敢妄议大道了？”
法衍圣主脸色铁青，正要反驳，突然——
平台边缘，一道空间裂缝撕开。
天机圣主，到了。
他的状态比之前更加糟糕。左半身的星光已完全熄灭，被黑暗侵蚀；右半身的黑暗则蔓延到了脖颈，只剩下半张脸还保持着人形。
但他眼神清明，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混元，三万年了。”天机圣主的声音嘶哑难听，“该做个了断了。”
“天机，你也要阻我？”混元道主皱眉，“别忘了，你的虚无化，正是因为缺失情感锚点。混沌升华能救你，让你重获完整。”
“用失去自我来换取完整？”天机圣主笑了，那笑容在黑暗侵蚀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混元，你永远不懂——有些东西，比‘完整’更重要。”
他转身，面向全场修士。
“诸位，我有一个秘密，今日必须说出。”天机圣主深吸一口气，“三万年前的造物实验，我……是参与者之一。”
全场哗然！
天机圣殿以中立推演着称，天机圣主更是德高望重，他怎么会参与那种禁忌实验？
“当年的我，与混元一样，认为情感是进化之癌，必须剥离。”天机圣主声音低沉，“我们创造了初号试验体，试图制造完美的理性生命。但实验失败了，我们制造出了……混沌。”
“为了掩盖失败，我伪造了数据，将责任推给‘终末教派’，并协助混元将失败品封印。这三万年来，我一直在推演补救之法，直到……发现了情感进化的可能。”
他看向情仙界代表所在的方向：“所以我暗中支持试验场，所以我半身虚无化也要研究情感，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告诉你们真相。”
“混元的混沌升华，不是什么完美进化，是三万年前失败的实验，换了个名字重来！”
这话如惊雷，炸醒了所有动摇者。
“天机，你——”混元道主终于变色。
“我什么？”天机圣主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我背叛了你？不，我是背叛了当年的自己。但现在，我选择……站在对的一边。”
他双手结印，体内最后的星光与黑暗同时爆发！
“以我残躯，化封天之印——镇！”
星光与黑暗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封印符文，直扑混元道主！
这是天机圣主燃烧最后生命的一击，蕴含着他三万年的推演之道，以及半身虚无化的全部力量！
混元道主脸色终于凝重。他抬手，混沌道种光芒大放，三万混沌兽齐声咆哮，组成一道三色屏障。
封印符文与三色屏障撞击！
无声无息，但整个混沌莲台开始崩塌，虚空寸寸碎裂，无数修士被余波震飞！
而当光芒散尽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天机圣主化作了一尊石像，双手保持着结印的姿势，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而混元道主……被封印了！
不是完全封印，是三色莲台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混元道主被困在莲台中心，暂时无法动弹！
“成功了？”有修士不敢置信。
“不……”法衍圣主脸色惨白，“只是暂时封印。混元在吸收混沌兽的力量破除封印，最多……只能撑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情仙界的方向。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萧辰他们能否创造完整道种，在混元破封前……赶来！
“下章预告：天机圣主牺牲自我换来的三个时辰，成为最后的机会。萧辰三人在秘境中终于完成完整道种的创造，但林清瑶因消耗过度陷入昏迷。萧辰携道种赶赴混沌莲台，却发现混元道主已提前破封，且吞噬了部分混沌兽，实力更进一步。最终决战爆发，完整道种VS混沌道种，情感维度VS混沌法则。而在这场决战中，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身影突然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