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七情炼心（2/2）
其他三关他也有信心，但爱之关对他意义特殊——他想知道，自己的爱是否真的纯粹到可以守护一切。
爱之化身点头，挥手间，萧辰被拉入一个幻境。
幻境中，是百年之后，圣主降临的那一天。
但不是一位圣主，而是整整九位！九大圣主联手，试验场的所有防御如纸糊般破碎。四女倒在他面前，初耗尽了世界树本源，诸天联盟的修士成片陨落……
而他，被禁锢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这就是你的未来。”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你的爱，守护不了任何人。放弃吧，交出混沌树种，或许还能保全一部分人的性命。”
画面一变，出现了一个交易场景：交出树种，真实仙界答应保留试验场百分之一区域，让他和四女在那里度过余生。
很残酷，但至少……能活着。
萧辰看着那些画面，心在滴血。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这些画面虽然逼真，但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希望。
在真实的绝境中，冰岚不会那样轻易倒下，她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瑶光不会停止推演，她会寻找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剑清漪的剑不会折断；玄女会炼出逆转的丹药……
还有他自己——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会燃烧一切，哪怕同归于尽，也不会妥协。
“这不是我的未来。”萧辰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因为我的爱，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它经历过风雨，见证过生死，所以它坚韧。”
“爱不是保证一定能守护，而是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去守护。”
话音落，幻境破碎。
爱之化身微微躬身：“恭喜过关。”
而与此同时，另外三位圣主的情况却不妙。
金戈圣主被喜之力侵蚀得越来越深，他征战亿万年的杀意在消融，这对他的道心是毁灭性打击。最终他怒吼一声，强行斩断喜之力的连接，但分身也因此暗淡了三分。
净世圣主更惨，愤怒让他的净化维度出现裂痕，一些被压抑的情感开始反噬。他尖叫着退出战斗，分身几乎溃散。
只有战天圣主勉强撑住了，但哀之力也让他的战意不再纯粹。
“此树种，与尔等无缘。”苍老声音宣布。
三大圣主的分身脸色难看，但都明白再强求下去，分身可能真要折在这里了。他们深深看了萧辰一眼，转身离去——显然，这笔账记下了。
萧辰走向祭坛，伸手去取混沌树种。
但就在他触碰到树种的刹那，祭坛下方突然裂开，一道黑影闪电般窜出，直扑树种！
竟然还有人藏在暗处！
那黑影的速度快到极致，连圣主分身都没发现。萧辰只来得及侧身，黑影已经抓向树种——
“林清瑶！你敢！”战天圣主怒吼。
黑影顿了一下，露出一张清冷绝艳的脸。那是个黑衣女子，看上去二十出头，气息诡异地飘忽在仙帝与圣主之间。她看了萧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手依然抓向树种。
萧辰的七情维度下意识爆发，爱之维度中延伸出一条白色锁链，不是攻击，而是……轻轻缠绕住了女子的手腕。
不是禁锢，更像是一种“挽留”。
女子愣住了。她修炼的是“绝情道”，斩断一切情感羁绊，所以能瞒过所有人的感知潜藏至此。但此刻这条锁链上传来的温暖，让她冰冷了三百年的心，微微一颤。
就这一颤的功夫，萧辰已经将树种握在手中。
树种入手即化，融入他的掌心，在心口与世界树核心并立。两股本源之力开始融合，萧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疯狂飙升——仙皇中期、后期、巅峰……直逼仙帝门槛！
同时，一段尘封的记忆涌入脑海。
那是初代混沌始祖的记忆片段：一个白衣女子（白璃的前世）在混沌中种下世界树，开辟试验场；她与一个黑衣男子（混沌魔主）相爱，但理念不合——女子相信情感进化，男子认为应该走绝对理智之路；两人最终决裂，男子离开时留下这颗混沌树种，说“若有一日你证明我是错的，此树种可开新天”……
“原来是这样。”萧辰恍然。
黑衣女子林清瑶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白色锁链，又看看萧辰，突然问：“你为什么要挽留我？我们素不相识。”
“因为你的眼中，有和萧清寒一样的疲惫。”萧辰收回锁链，“修炼绝情道很累吧？明明内心渴望温暖，却要强迫自己冰冷。”
林清瑶身体一颤，这话戳中了她最深的秘密。
她是真实仙界“绝情谷”的传人，三百年前奉命潜入试验场观察，却在这里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情感波动。她偷偷留下，在暗中看着试验场发展，看着萧辰成长……不知不觉间，道心已乱。
“把树种交出来。”她咬牙道，“否则我必杀你。”
“你可以试试。”萧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但我觉得，你更想问的是——情感到底是什么感觉，对吗？”
林清瑶沉默了。
就在这时，整个混沌祖地开始震动。树种被取走，祖地即将关闭。
“走！”萧辰一把拉住还在发呆的林清瑶，朝出口冲去。
三位圣主的分身已经先一步离开，他们必须在祖地关闭前出去，否则会被困在这片时空乱流中。
出口处，四女已经赶到，她们联手对抗着祖地关闭时产生的时空风暴。看到萧辰拉着一个陌生女子出来，四女都是一愣。
“先出去再说！”萧辰大喊。
七人冲出祖地，回到混沌裂隙带。身后，灰色漩涡缓缓闭合，消失不见。
而此刻的外界，血月已经散去，但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榜单——那是真实仙界的“万界天榜”，此刻榜单上浮现出一行新字：
“混沌树种现世，得主：试验场α-9527萧辰。”
“情感进化度：99.1%”
“百年之约倒计时：九十九年七个月三天”
整个真实仙界，都能看到这行字。
萧辰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站在了风口浪尖。
而更麻烦的是，林清瑶这个意外出现的黑衣女子，此刻正被四女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
“下章预告：混沌树种引发真实仙界各方震动，萧辰修为暴涨至仙帝门槛，但也被推到了整个仙界的对立面。四女对林清瑶的出现各有心思，而林清瑶本人也在绝情道与初生的情感间挣扎。与此同时，真实仙界“绝情谷”“萧家”“监查司”“净化教派”等势力开始正式布局，百年之约的危机全面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