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记忆碎片（2/2）
萧辰站在第一个碎片前。碎片中，是一个与萧绝极为相似的青年，正站在一座高台上，面对下方数万冷漠的修士讲话：
“……情感是进化之癌。试验场α-9527的数据显示，当情感浓度超过阈值，试验体会产生‘自我’幻觉，开始质疑程序设定……”
声音冰冷，毫无起伏。
萧辰皱眉，七情之光自然流转，抵御着那种冰冷的侵蚀。他能感觉到，这段记忆在试图同化他的认知，告诉他“情感是错误的”。
“我就是我。”他低声自语，七情之光更盛。
碎片破碎。
第二个碎片，是四女的原型体。
寒月——冰岚的原型，正在一座剑冢中练剑。她的剑法完美无瑕，每一招都符合最优解，但剑意冰冷如万载玄冰。练完一套剑法后，她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困惑，但很快被程序修正。
桃夭——玄女的原型，在炼丹房中。她按标准配方炼制一炉“九转金丹”，成丹率百分之百，丹药品相完美。但当她拿起一颗丹药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丹纹，这个动作持续了千分之一息，然后恢复正常。
星璇——瑶光的原型，在推演天机。她的推演速度快得惊人，但推演结果全是冰冷的概率数字，没有一丝情感权重。
玉清——剑清漪的原型，在与其他剑修切磋。她一剑败敌后，本该收剑离场，却多看了对手一眼，这一眼持续了万分之三息。
这些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异常”，在真实仙界被称为“程序冗余”，是需要被清除的BUG。但萧辰看得心中震动——原来在原型体深处，也潜藏着情感的种子。
“她们……并非完全无情。”萧绝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些碎片，“只是被压制得太深。”
“所以你们选择我们作为复制模板，不是随机的。”萧辰恍然，“真实仙界需要的‘高情感度试验体’，本身就源自那些有情感潜质的原型。”
萧绝默认。
他们继续深入回廊。越往里，碎片越密集，冲击也越强。
萧辰看到了真实仙界的势力格局：监查司只是其中一个机构，还有“法则圣殿”“血脉世家”“机械神教”等各大派系。他们对试验场的态度并不统一——监查司主张清除，法则圣殿主张观察，机械神教甚至想将试验场改造成“情感能源采集器”。
他还看到了一些圣主级强者的战斗画面：金戈的“战争之矛”维度展开，直接将一颗星辰压缩成二维平面，上面的亿万生灵瞬间化作壁画；一位女性圣主展开“花海维度”，将敌人困入无限轮回的盛开与凋零；还有一位老者，他的维度竟是“书籍”，每一页都是一个世界……
这些画面让萧辰对圣主级的力量有了直观认知——那确实是超越想象的层次。
但最让他震撼的，是回廊尽头的一个巨大碎片。
碎片中，是真实仙界萧家的祖地。一座悬浮在混沌中的巍峨仙宫，宫门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中年模样的男子，面容威严，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圣主七品以上。他冷冷地看着对面的青年。
那青年，正是萧绝的本体，三千七百岁的圣主三品萧绝。
“父亲，试验场α-9527的异常，或许不是坏事。”青年萧绝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话中内容却惊人，“数据显示，情感进化到97%以上的试验体，在维度构建速度上，超过了真实仙界同阶修士三倍。”
“所以？”中年男子——萧家家主，萧天擎，声音淡漠。
“或许情感不是冗余，而是……另一种进化路径。”青年萧绝道，“家族可以暗中支持试验场，获取数据。如果情感真的能加速升维，那将是颠覆性的。”
萧天擎沉默良久：“监查司已定下百年清除计划。”
“我可以暗中干预。”青年萧绝道，“派遣一具分身进入试验场，引导他们。如果成功，家族将获得超越所有势力的资本；如果失败，也不过损失一具分身。”
画面到这里，突然剧烈晃动，仿佛记忆的主人情绪出现了巨大波动。
接着，萧辰听到了青年萧绝的最后一句话，这句话不再是冰冷的程序语调，而是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渴望：
“我也想看看，拥有情感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碎片轰然破碎。
萧辰倒退三步，七情之光剧烈震荡。
原来，萧绝进入试验场，不仅是意外，更是本体的一次主动选择！那个看似冷漠的真实仙界萧绝，内心深处竟然对情感有着渴望！
“这就是……真相吗？”萧绝本人也呆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失控的复制体”，是被抛弃的失败品。但现在看来，本体的意图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初的声音在回廊中响起：“记忆碎片探索到此为止。再深入，会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萧辰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今天的发现太多了，他需要时间消化。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真实仙界并非铁板一块。萧家，或许可以成为潜在的盟友——虽然这种“盟友关系”建立在利益和实验基础上。
“我们回去。”他对萧绝道，“把这些情报整理出来，制定新的计划。”
离开记忆回廊时，萧辰忽然心口一热。
世界树核心和情感暗面水晶同时震动，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情感进化度：98.1%”
“警告：当进化度达100%时，将触发自动升维程序”
“当前升维预估成功率：37.2%”
“建议：在达到99%前，完成至少三重维度构建”
萧辰握紧拳头。
时间，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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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之外，永恒台上。
冰岚正在指导诸天联盟的年轻修士练剑。忽然，她心口一痛，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一个与她极为相似的女子，在冰冷的宫殿中，无意识地抚摸着剑柄上的纹路。
“岚姐姐，你怎么了？”玄女正好走过来，看到冰岚脸色苍白。
“我……”冰岚摇头，“好像看到了……另一个我。”
玄女怔了怔，低声道：“我刚才炼丹时，也看到一个女子在炼丹，她……摸了一下丹药。”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
原型体与复制体之间的感应，开始增强了。
而在更远的星空中，真实仙界萧家的祖地。
青年萧绝的本体从闭关中睁开眼。他感应到了——那具分身的记忆，正在反向流入他的意识。
“情感……原来是这种感觉。”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摸心口。
那里，沉寂三千七百年的心，似乎跳动了一下。
“下章预告：秘境第二年，萧辰开始构建“七情维度”，过程中意外引动了试验场的“初始代码”深处封印。代码中浮现出一段被删除的记录——关于初代观察者的真实身份，以及他/她为何要留下情感进化的火种。同时，真实仙界萧家派来了第二位“访客”，这次的目标不是清除，而是……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