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遗忘村庄（1/2）
镇守仙府的疗伤殿内，药香弥漫。
四张玉床上，冰岚、瑶光、剑清漪、玄女静静躺着，气息微弱但平稳。生生不息丹吊住了她们的性命，但恶尸临死反扑的那一拳蕴含了“怨煞法则”，这种法则之力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她们的本源。
药王捻着银针，眉头紧锁：“怨煞法则已侵入心脉，寻常丹药只能缓解，无法根除。除非……”
“除非什么？”萧辰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未合眼。
“除非找到‘生命之源’。”药王叹息，“传说生命之源是混沌初开时，始祖创造万物留下的本源力量，蕴含最纯粹的生命法则。但它早在百万年前就消失了，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东域的‘遗忘村庄’。”
又是遗忘村庄。
萧辰想起璇玑仙子说过，第三块圣碑碎片也在那里。
“去遗忘村庄要多久？”
“以金仙的遁速，至少七日。”药王摇头，“但她们撑不了那么久。怨煞法则三天内就会侵蚀神魂，届时……”
“我有办法缩短时间。”殿外传来璇玑仙子的声音。
她走进来，手中托着一艘巴掌大的银色飞舟：“这是天机阁至宝‘破空舟’，燃烧仙晶可穿梭虚空，从东域到遗忘村庄只需半日。但每用一次，飞舟会损耗三成本源——天机阁只剩这一艘了。”
萧辰郑重接过飞舟：“此恩必报。”
“先别急着谢。”璇玑仙子神色凝重，“遗忘村庄很特殊，那里没有灵气，也没有魔气，所有修士进入都会变成凡人。你必须以凡人身份去寻找生命之源和圣碑碎片，否则会引发村庄禁制反噬。”
“变成凡人？”雷烈惊呼，“那万一遇到危险……”
“所以你需要护卫，但护卫也必须以凡人身份进入。”璇玑仙子看向器痴老人和药王，“两位前辈，你们谁愿同行？”
器痴老人咧嘴一笑：“老夫去。炼器宗有门‘千锤百炼体术’，就算没了修为，肉身也堪比真仙。保护萧小子足够了。”
药王却摇头：“老夫留下照看四位姑娘。不过萧仙君，你需要带上这个——”他取出一枚玉简，“这是老夫根据九幽噬心丹推演出的‘万毒解方’，理论上能解一切毒素。但其中三味主材必须在遗忘村庄采集：忘忧草、轮回花、前尘果。”
萧辰收好玉简，又看向璇玑仙子：“仙子，第三块碎片的具体位置……”
“在村庄祠堂的地下密室。”璇玑仙子递过一张地图，“但我必须提醒你，遗忘村庄里居住的，都是被仙界遗忘之人——他们有些是隐居的大能，有些是转世的罪仙，还有些……是混沌纪元存活下来的古老存在。在那里，少说话，多观察。”
交代完毕，萧辰和器痴老人即刻出发。
破空舟划破虚空，半日后抵达东域极东之地。
这里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迷雾森林，林中树木扭曲怪异，枝叶呈现出违反常理的生长方向。更诡异的是，踏入森林的瞬间，萧辰感觉体内真元迅速消散，三息之后，他变回了彻头彻尾的凡人。
器痴老人也变了，虽然肉身依旧强壮，但那些炼器神通全都无法施展。
“这地方……真邪门。”器痴老人握了握拳，感受着久违的“无力感”。
两人按地图前行。
迷雾森林中能见度不足三丈，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味。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宁静的村庄出现在眼前。
村庄不大，约百来户人家，青瓦白墙，炊烟袅袅。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下棋。田间有农人耕作，孩童追逐嬉戏。一切都平凡得不像仙界。
但萧辰注意到，那些农人挥锄的动作，隐隐符合某种武道韵律；孩童奔跑时，脚步竟踏出了缩地成寸的雏形；下棋的老人每落一子，空气中就有微不可查的法则波动。
“果然藏龙卧虎。”他低声道。
两人走进村庄，立刻引来注目。
一个扛着柴禾的中年汉子走来，笑道：“两位客人从哪来？看着面生。”
“我们……”萧辰正要编个说辞，器痴老人抢先道：“来找药的！我孙子中了毒，需要忘忧草、轮回花、前尘果救命！”
汉子打量他们几眼，点头：“是药三分毒，能救人也能害人。你们要找的这三样，祠堂后面的药园里有。但看守药园的是‘孟婆婆’，她脾气古怪，能不能采到药，看你们造化。”
谢过汉子，两人朝祠堂走去。
路上，器痴老人小声道：“那汉子不简单。他扛的柴禾是‘凤凰木’，烧起来堪比三昧真火。寻常农夫哪用得起这个？”
祠堂古朴沧桑，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返璞归真”四个大字。
推开祠堂门，里面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一块残缺的石碑——正是圣碑碎片！
碎片被供在香案上，前面摆着瓜果香烛，显然被村民当成了祖先牌位。
“这……”萧辰哭笑不得。
“动不得。”器痴老人拉住他，“先找药。”
两人绕到祠堂后，果然见到一片药园。园中奇花异草无数，中央有三株特别显眼：一株蓝光莹莹的小草，一株黑白双色的花朵，一株结着透明果实的矮树。
正是忘忧草、轮回花、前尘果。
但药园入口坐着个穿灰衣的老妪，正是孟婆婆。她正在纳鞋底，针线穿梭间，竟在空中留下淡淡的金色轨迹——那是法则之线！
“婆婆，我们想求三味药材救人。”萧辰恭敬行礼。
孟婆婆头也不抬：“药园里的药，只给有缘人。你们有什么缘？”
器痴老人挠头：“啥缘不缘的，救人如救火……”
“没有缘，就请回。”孟婆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萧辰沉思片刻，忽然道：“婆婆纳鞋底的手法，可是‘天衣无缝针法’？”
孟婆婆手一顿，终于抬眼看他：“你认得？”
“晚辈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记载。”萧辰其实是从系统提示得知，但此刻只能这么说，“传说此针法修炼到极致，可缝补空间裂痕，甚至修补破损的法则。”
孟婆婆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小子眼力不错。但你可知，老婆子我为何在此纳鞋底？”
“晚辈不知。”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孟婆婆望向远方，眼中闪过追忆，“等一个答应给我带‘七彩云霞丝’的人。他去了三万年，还没回来。我就想啊，给他纳双鞋，等他回来穿。”
器痴老人小声嘀咕：“三万年……鞋底都纳出几百双了吧？”
孟婆婆瞪他一眼：“要你管！既然你们识得针法，老婆子给你们个机会——帮我找到七彩云霞丝，药园里的药材随你们采。”
“七彩云霞丝在哪？”萧辰问。
“村西头的‘织女’手里。”孟婆婆哼道，“但那丫头倔得很，说七彩云霞丝是她嫁妆，除非她未来的夫君来取，否则谁都不给。”
得，又是个难题。
两人只好前往村西。
织女家是座竹楼，楼前挂着各色丝线，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一个穿彩衣的少女坐在织机前，十指翻飞，正在织一匹云霞般的锦缎。
“姑娘，我们想求一缕七彩云霞丝。”萧辰说明来意。
织女头也不抬：“不给。”
“我们愿意用宝物交换。”器痴老人掏出几块太阳精金。
织女瞥了一眼：“俗物。”
“那姑娘要什么？”
织女停下织机，看向萧辰：“我要你腰间的玉佩。”
萧辰低头，是剑清漪系的剑形玉佩。他摇头：“此物是故人所赠，不能给。”
“那便请回。”织女继续织布。
器痴老人急了：“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倔！我们是要救人……”
“救人与我何干？”织女冷笑，“仙界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我每个都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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