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雪原庆功宴，各族献美食（1/2）

一、长白迎客忙

反战史馆的灯光刚亮满三夜，长白山脚下的向阳坡就热闹起来了。塔木的驯鹿队拉着整车的干柴和食材，“雪蹄”脖子上挂着的铜铃叮铃作响，把松林中的雪都震得簌簌往下掉。

“都搭把手！这口铸铁锅可是鄂温克族传下来的老物件，煮奶茶香得能把山神爷都勾下来！”鄂温克族的老阿妈娜仁叉着腰喊，她身边几个姑娘正把一口比磨盘还大的铁锅架在石头灶上，锅底的干松针一点燃，火苗“腾”地窜起半人高。

陈奇和巴图扛着刚砍的红松枝过来，虎魄刀别在腰上，刀身的龙纹被阳光一照，金光落在雪地上，像撒了一地碎金子。“娜仁阿妈，您这锅够煮多少奶茶？我看乡亲们来了快两百号人，别到时候不够喝，有人得哭鼻子。”

“你小子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娜仁阿妈从布包里掏出块黄油，“滋啦”一声放进热锅，香气瞬间飘开，“这锅能煮三十斤奶，再掺上炒米和奶豆腐，管够每个人喝得肚圆。当年抗联战士在这露营，我奶奶就用这锅煮奶茶，一碗下去，冻僵的手指都能活动开。”

虎妞拎着个大竹篮跑过来，篮里装着刚采的柳蒿芽，翠绿的颜色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亮。“达斡尔族的婶子们都到了，在那边择菜呢！说今天要炸柳蒿芽丸子，香得能让黑瞎子都循着味儿来——不过有我在，保证它连丸子渣都捞不着！”

甄灵正帮卓拉摆萨满教的祈福牌，牌上刻着“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萨满文，用红绳系在松树枝上，随风轻轻晃动。“李连长说边防军的炊事班也来帮忙，还带了从城里买的冰糖和红枣，要给大家蒸满族粘豆包。”

卓拉背着神鼓走过来，鼓面的金光和祈福牌的红光交织在一起：“老萨满说，长白山是东北的‘气眼’，在这儿办庆功宴，既能让各族乡亲热闹热闹，还能让龙脉沾沾人气——你看那山尖的雪，今天都比往常白得透亮，这是山神爷在高兴呢。”

正说着，远处传来赫哲族的渔歌声，一群穿着鱼皮袍的汉子划着雪橇过来，雪橇上放着刚从松花江捞的鲜鱼，鱼眼还圆溜溜的，冻得硬邦邦的像石头。“陈奇兄弟！看我们带啥好东西了！”赫哲族族长巴彦挥着手里的渔刀，“今天给大伙露一手‘杀生鱼’，保证鲜得你们舌头都吞下去！”

陈奇笑着迎上去，刚要说话，就听见虎妞大喊一声：“不好！巴图哥把狍子肉烤糊了！”众人转头一看，只见巴图蹲在烤架前，手里拿着根木棍乱戳，烤架上的狍子肉已经冒起黑烟，香味变成了焦糊味。

塔木气得抄起猎枪杆就往巴图屁股上敲：“你这憨货！烤狍子得用松针火慢慢熏，你倒好，把干柴全堆上去，这是烤肉还是烧柴火？当年你爹烤的狍子，油都能滴成线，你连皮毛都没学到！”

巴图挠着头嘿嘿直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想着让大家早点吃上年夜饭的味道。”他赶紧把烤糊的外皮刮掉，露出里面鲜嫩的肉，“没事没事，里面还嫩着呢，撒点盐和野花椒，照样香！”

二、炊烟绕毡房

向阳坡上很快竖起了十几顶毡房，有鄂伦春族的兽皮毡房，有达斡尔族的桦木毡房，还有满族的青砖瓦房样式的临时棚子，五颜六色的毡房在白雪覆盖的山坡上，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娜仁阿妈的奶茶已经煮好了，奶白色的茶汤冒着热气，上面浮着一层金黄的奶皮。她用木勺把奶茶舀进粗瓷碗里，递给刚过来的老实验体：“大爷，您趁热喝，这奶茶驱寒，喝了身子骨就暖和了。”

老实验体捧着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喝了一口，奶茶的醇厚和黄油的香气在嘴里散开，温暖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的寒气瞬间就散了。“多少年没喝到这么地道的奶茶了，当年在731的地堡里，渴了只能喝带着铁锈味的脏水，哪敢想还有今天的好日子。”

达斡尔族的妇女们正围在大盆前和面团，柳蒿芽切碎后拌进肉馅里，再加上葱姜和调料，搓成一个个圆滚滚的丸子。“这柳蒿芽可是好东西，在江湾边一长一大片，既能当菜吃，还能清热败火。”达斡尔族的婶子一边搓丸子一边说，“当年我爷爷跟着抗联打鬼子，就靠吃柳蒿芽活命，现在日子好了，做成丸子给大伙尝尝，也是让大家别忘了苦日子。”

虎妞凑过去，偷偷抓了个生丸子塞进嘴里，被婶子拍了下手：“你这丫头，真是属馋猫的，生丸子哪能随便吃？小心闹肚子，到时候庆功宴都吃不上热乎的。”

“知道啦婶子！”虎妞吐了吐舌头，跑回陈奇身边，手里还攥着个刚搓好的丸子，“奇哥，你闻闻，香不香？等会儿炸好了，我先给你留一大碗，保证比你上次吃的猪肉炖粉条还好吃。”

赫哲族的汉子们在雪地上铺了块干净的鱼皮，把冻硬的鲜鱼放在上面，用快刀切成薄薄的鱼片。巴彦族长手里的渔刀上下翻飞，鱼片切得又薄又匀，像透明的纸一样。“这杀生鱼讲究的就是个鲜字，得用刚从江里捞的大马哈鱼，蘸上用醋、辣椒和蒜末调的汁，吃起来又酸又辣，开胃得很。”

陈奇拿起一片鱼片，蘸了点汁放进嘴里，鱼肉的鲜嫩和调料的辛辣在嘴里碰撞，味道确实鲜美。“巴彦族长，您这手艺真是绝了，比城里大饭店的生鱼片还好吃。”

“那是自然！”巴彦拍着胸脯，自豪地说，“我们赫哲族世世代代靠江吃饭，煮鱼、烤鱼、腌鱼，没有我们不会的。当年鬼子把江封了，不让我们打鱼，我们就夜里偷偷划着桦皮船出去，不光自己吃，还送给抗联的战士们。”

满族的妇女们正忙着蒸粘豆包，黄米面和好后发酵，再包上红豆沙馅，一个个捏得圆滚滚的，放进蒸笼里。“这粘豆包是满族的传统美食，过年过节都少不了。”满族的大娘说，“粘豆包粘乎乎的，象征着各族乡亲粘在一起，不分你我。”

三、狍肉香满坡

巴图的烤狍子终于烤好了，在塔木的指导下，他用松针火慢慢熏烤，狍子肉的油脂滴在火上，“滋滋”作响，香气飘出老远，把附近的几只松鼠都引来了，蹲在松树枝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烤架。

“别瞅了，这狍子肉是给英雄们吃的，轮不到你们这些小家伙。”巴图笑着朝松鼠挥了挥手，用刀把烤得金黄的狍子肉割下来，分成一块块的，放在大木盘里。“奇哥，你先来一块，这狍子是我昨天在山里打的，肉嫩得很。”

陈奇拿起一块狍子肉，咬了一口，肉质确实鲜嫩，带着松针的清香。“巴图，你这手艺进步不小，再练练，就能赶上塔木爷爷了。”

塔木哼了一声，嘴里却带着笑意：“这憨货总算开窍了，以前烤的肉要么没熟，要么烤糊，今天总算像点样子了。”他拿起一块狍子肉，递给身边的老实验体，“大爷，您尝尝，这狍子肉补身子，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老实验体接过狍子肉，慢慢吃着，眼眶又红了。他想起当年在731地堡里，别说狍子肉，就连像样的饭都吃不上，现在能和这么多乡亲一起，吃着这么香的烤肉，心里感慨万千。“现在的日子真好啊，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拼出来的，我们这些老人，都记在心里。”

卓拉背着神鼓走过来，敲了敲鼓，鼓音欢快而激昂。“老萨满说，吃烤肉的时候要敲神鼓，感谢山神爷的馈赠。”她把神鼓放在地上，拿起一块狍子肉，“这狍子是山神爷赐给我们的，我们要懂得感恩，更要守护好这片山林，让子孙后代都能吃到这么鲜美的肉。”

李连长带着边防军的战士们来了，他们手里拿着几坛白酒，是营部特意给他们庆功的。“陈奇，卓拉，今天是庆功宴，咱们得好好喝一杯，庆祝我们清理了寒冥教的余孽，也庆祝反战史馆顺利完工。”

“好！今天不醉不归！”陈奇接过白酒，给自己倒了一碗，又给身边的众人都倒上。“各位乡亲，各位战友，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完成任务。这碗酒，我敬大家！”

众人都举起碗，齐声喊道：“干杯！”白酒辛辣的味道滑进喉咙，却让人心里暖暖的。虎妞不能喝酒，就端着一碗奶茶，和大家碰了碰碗：“我用奶茶代替酒，敬各位英雄！”

娜仁阿妈端着刚炸好的柳蒿芽丸子过来，金黄的丸子撒上芝麻，香气扑鼻。“大家快尝尝我的柳蒿芽丸子，刚炸好的，热乎着呢。”

虎妞赶紧拿起一个丸子塞进嘴里，烫得她龇牙咧嘴，却还是舍不得吐出来。“好吃！婶子，您这手艺也太好了，比我娘做的还好吃。”

“你这丫头，就会说好听的。”达斡尔族的婶子笑着说，“喜欢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很多，管够。”

巴彦族长端着杀生鱼走过来，给每个人都递了一盘。“大家快尝尝我的杀生鱼，这可是我们赫哲族的招牌菜，不吃就白来一趟了。”

甄灵拿起一片鱼片，放进嘴里，点了点头：“确实好吃，鲜而不腥，辣而不燥，味道很特别。”

满族的粘豆包也蒸好了，掀开蒸笼的盖子，热气腾腾的，粘豆包的香气飘了出来。黄澄澄的粘豆包看起来就很有食欲，众人都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味道很好。

“这粘豆包真好吃，我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一个年轻的边防军战士说，“等回去的时候，我得向满族的大娘学学，回去做给我爹娘尝尝。”

“没问题！”满族的大娘笑着说，“只要你想学，我就教你，这手艺多个人会，就多一份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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