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燕云固土(1/1)
苏哲在西夏肃州、瓜州等地的铁腕手段,犹如一场疾风骤雨,迅速涤清了当地的旧势残余。那些冥顽不灵,妄图螳臂当车的西夏旧官,或是被当众斩首,或是被迅速收押,他们的下场警示着所有心怀异心之人。北伐军的秋毫无犯与雷霆手段并行,很快便让新归附的西北之地,从最初的惶恐不安,逐渐步入一种新的秩序。苏哲深知,征服只是开始,真正的治理,需要长久的细致与坚决。然而,他的目光,早已透过千里之外的西北风沙,投向了大宋北疆那片刚刚收复的燕云十六州。
嘉佑五年,农历四月,春风和煦,万物复苏,将燕云大地染成一片翠绿。这片饱经战火摧残的土地,在辽人统治之下沉寂多年,如今重归大宋版图,其重建与稳固,其艰巨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场惨烈的攻伐。但苏哲早有部署,他留下林冲、石虎、郭巡三员大将镇守此地,犹如三根定海神针,默默耕耘,筑起一道无形的北疆长城。
幽州城,春末夏初显得格外生机勃勃。城头之上,大宋的龙旗迎风招展,旗面因风沙的侵袭而显得有些磨损,却愈发彰显出历经沧桑后的坚韧。林冲身披一件轻便的战甲,外罩一件素色布袍,立于城楼之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脚下这座曾经的北地雄关。他的脸色在春风中略显疲惫,但眼神却始终锐利而沉静。
“都指挥使,城西坊市又抓了几名辽人细作,似乎在暗中联络旧部,散布谣言,意图趁乱作祟。”一名亲卫裹紧了身上的薄衫,上前禀报道,声音被风沙压得有些低沉。
林冲闻言,眉梢微挑,一丝寒光从眼中掠过。“按律处置,决不姑息。”他沉声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凡我大宋百姓,无论汉辽,只要守法,便一视同仁。若有作乱者,便是与我大宋为敌,与燕云百姓为敌,决不轻饶!”
亲卫领命而去。林冲的治理之道,向来恩威并施。对于那些试图恢复辽人统治、或趁机作乱的旧贵族和不法之徒,他手腕强硬,铁血镇压,绝不姑息。幽州城内,曾有几名辽国旧日显赫的贵族,自恃身份,以为大宋初来乍到,不敢对其如何,便在暗中煽动旧部,甚至试图勾结边境上的流寇。林冲在收到密报后,没有丝毫犹豫,亲自率军,一夜之间便将这些余孽连根拔起,当场斩杀数人,其余皆押入大牢,严刑拷问,一时间,幽州内外,再无人敢轻举妄动。
然而,对于那些放下兵戈、安分守己的辽人百姓,林冲则采取怀柔政策。他严令军中将士不得侵扰辽人村寨,不得劫掠财物,甚至还组织人手帮助他们恢复生产,发放春日农具和种子。在他的治理下,曾经汉辽对立的局面,正逐渐被一种新的秩序所取代。百姓们渐渐明白,大宋的统治,虽然严格,却也带来了久违的安定。在街头巷尾,已经能看到汉辽百姓在同一间茶肆里饮茶,在同一处市集上买卖,虽然偶有摩擦,但总体的秩序,却比辽人统治时期更加稳固。林冲用实际行动,诠释着苏哲的“开疆拓土,民心为本”的理念,将幽州城打造成了一座真正的坚城。
与此同时,在幽州城外的广袤平原上,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春风夹带着沙尘,如同刀割般吹打在战马和将士们的身上。然而,这丝毫不能影响北境先锋军的操练。石虎,这位曾经的猛将,如今已是北境幽州军都监,他负责组建和训练一支前所未有的重骑兵劲旅。
校场之上,数百名身披重甲的骑兵,手持长矛,骑着高大的战马,如同一堵黑色的钢铁洪流,在泥泞中反复冲锋。马蹄踏过,发出沉闷的轰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石虎的嗓门本就粗犷,此刻更是吼得声嘶力竭:“再快!再快些!要像山崩地裂,要让敌人闻风丧胆!”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将士,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懈怠。这些重骑兵,是苏哲倾力打造的铁血雄师,他们不仅配备了精良的苏氏钢甲,连战马也披上了厚重的铁片,如同一辆辆活生生的攻城车。石虎深知肩上的重任,他必须将这支军队打造成一把能撕裂一切的利刃。
这份苦训,很快便派上了用场。春日里,一伙不甘心失败的辽国旧部残余,纠集了数百名边境流寇,试图作乱,掠夺村庄,以求在青黄不接之时苟活。他们自以为行动隐秘,可却低估了北境先锋军的警惕和力量。
当消息传到石虎耳中时,他没有丝毫犹豫。
“放屁!这群狗杂碎,还想在老子眼皮子底下作乱?!”石虎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传我军令!小六,你率五百重骑兵,即刻出发,连夜给我把这股流寇彻底剿灭!一个不留!”
当夜,月黑风高,能见度极低。但重骑兵们凭借着精良的装备和严苛的训练,如幽灵般穿梭于茫茫荒野。当流寇们还在梦乡中时,五百名重骑兵已然将他们的营地团团围住。一声令下,重骑兵如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发起冲锋。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仅仅一个时辰,这股流寇便被彻底冲垮,无一幸免。天亮时分,石破天带着疲惫的将士们返回营地,而那些流寇的尸体,则被遗弃在戈壁之上,成为野兽的口粮,也向所有窥伺北境的宵小昭示:大宋的北疆,已非当年!
与林冲的严明,石虎的悍勇不同,郭巡则以其缜密的心思和出众的内务才能,在燕云十六州扮演着“管家”的角色。他被苏哲任命为燕云军务总管,全权负责北境的后勤、屯田、军械等一切庶务,为前线将士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也为百姓恢复生计。
在燕云十六州腹地,广袤的田野上,麦浪金黄,预示着又一个丰收的季节。郭巡戴着斗笠,挽着裤腿,在春日里依然穿梭于田间地头,与老农们攀谈,指点着灌溉水渠的走向。
“郭总管,今年的麦子收成,又比去年好了三成啊!多亏您推行的这水车,还有那新的耕种法子!”一个皮肤黝黑、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农,眉开眼笑地向郭巡汇报着,眼中满是感激。
郭巡笑着点头,眼中也充满自豪。他不仅恢复了自唐末以来便荒废的屯田制度,更是将苏哲带来的诸多农事技术,如改良水车、新型农具、轮作之法等,推广到燕云各地。他还亲自组织工匠,修建水利设施,疏浚河道,让更多的土地得以灌溉。如今,新建的粮仓高高耸立,不断有运粮的板车来来往往,将丰收的粮食运入其中。
“水利乃是农事根本,粮食乃是军民之基。有了粮食,将士们才能吃饱饭,百姓们才能安居乐业。”郭巡温和地对老农说道,又指了指远处正拔地而起的一排新式工房,“这些日子,工匠们也日夜赶工,新的农具和军械也在源源不断地打造出来。我们不仅要让燕云的田地肥沃,更要让燕云的兵甲精良。”
他不仅要让燕云之地,物阜民丰,再无后顾之忧,更要让这片土地成为大宋北疆的坚实后盾。军械制造,匠人招募,兵员补给,每一项繁杂的事务,都在郭巡的调度之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他的努力下,燕云的粮草储备日益丰厚,军械制造也蒸蒸日上,为北境的防务提供了坚实的保障。
在幽州城郊,孩子们在宽敞的街道上追逐嬉戏,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一位提着菜篮的妇人,对身边的邻居说:“自从武安侯去了西边,这林将军、石将军和郭总管可把这里打理得有声有色,比以前辽人管着的时候强多了!咱们的日子,是真真切切地好起来了!”
正是这林冲的严明、石虎的悍勇、郭巡的缜密,三位将领各司其职,又配合默契,将燕云十六州这片刚刚收复的土地,在短短数月间,打造成了一块真正的“铁板”。他们如同沉默的基石,为苏哲在西北的征伐,奠定了最为稳固的后方,也让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和平与繁荣。
千里之外的西夏,肃州的行辕内,苏哲时常在处理完政务后,会不自觉地望向北方。他知道,林冲、石虎、郭巡三位将领,皆是能独当一面的大才。即便军务再繁重,他们也必定会依照惯例,定期将燕云的详尽进展和各地民情,整理成书信,交由驿站快马送往他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