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攻入燕云（1/2）
霸州城，一派忙碌。虽然城池是兵不血刃而下，但宋军的接收和整合工作却丝毫不敢懈怠。苏哲身着常服，穿梭于城中各处，亲自指挥着伤员的安置、物资的清点以及降兵的甄别。他步伐稳健，眉宇间虽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是胸有成竹的自信。
傍晚时分，霸州知州府，如今已成了北伐军的临时帅府。烛火摇曳，苏哲展开一张巨大的舆图，其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无不精细入微。他指尖轻抚着地图上那片名为“燕云十六州”的区域，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千百年时光的厚重。
燕云十六州，对中原王朝而言，不仅仅是十六座城池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道横亘在北方边陲的钢铁长城，一道天然的屏障。
自后晋高祖石敬瑭，为了乞求契丹援助，割让这片战略要地，其恶果便如同跗骨之疽，深深地影响中原王朝往后数百年时间，直到南宋灭亡，无论哪个游牧当权，想南下就南下，中原大地没有任务有效的防御手段。
燕山山脉与太行山隘口，如同巨龙般盘踞，守住了它，北方的游牧铁骑便难以叩关南下。一旦失守，中原大地便一马平川，辽人的骑兵从幽州策马南下，短短数日便可直抵黄河之畔，对汴京构成巨大威胁。而中原王朝要北上，则必须仰攻这些雄关险隘，以步兵硬撼骑兵，其难度不啻于登天。这，正是宋朝历次北伐屡屡折戟，长期处于被动防守的核心地理原因。
更深远的影响在于，辽国在得到这片肥沃的农耕土地和繁华城市后，国力得以暴涨。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游牧汗国，而是兼具农耕文明的半游牧半农耕王朝。幽州，被辽国定为南京析津府，更是燕云的核心治所，是他们经营百年的政治、军事重镇。无数辽国上将军、南京统军使，都在此驻守，将它打造得固若金汤。
苏哲深知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辽军主力精锐已失，萧惠的二十万大军成了他火器下的亡魂。东北部的女真部落，在宋朝暗中扶持下，也开始蠢蠢欲动，从辽国后方对其造成牵制。此消彼长，大宋迎来了百年未有之变局。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急步入内，手中捧着一份金丝卷轴，恭敬地呈上：“副帅，京中急报！”
苏哲接过，展开细看。那是仁宗皇帝的亲笔御批，字里行间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期盼，更是授予了他尚方宝剑，拥有临机专断之权，并承诺会源源不断地输送军需粮草。
“好！”苏哲轻喝一声，将御批递给一旁的薛六，脸上浮现出运筹帷幄的笑容。“陛下圣明，不负众望。薛六，传我命令，召集众将，即刻议事！”
不多时，帅府内，灯火通明。雷万钧、孟阔、林冲、石虎、赵勇等一众悍将齐聚一堂。自雄州、霸州两战，苏哲的威望已深入军心，即便性子最烈的雷万钧，此刻看向苏哲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敬服。
“诸位将军，坐！”苏哲指了指堂下早已备好的座位，声音洪亮有力。
待众人落座，苏哲从薛六手中接过那份御批，缓缓展开，朗声念道：“朕览尔等捷报，知北伐大功，雄州霸州已复，辽军胆丧，朕心甚慰！然燕云不复，北患不绝。武安侯苏哲胸怀天下，上呈密奏，欲趁胜追击，直捣黄龙，收复燕云，洗刷百年耻辱！朕心意已决，特赐武安侯尚方宝剑，便宜行事，诸军将士，但有不从，可先斩后奏！着三司、兵部、户部，全力以赴，保障前线所需，不得有误！钦此！”
“陛下圣明！”众将闻言，齐声喝彩，激动得热血沸腾。
苏哲将御批卷起，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陛下已下决心，我等将士，岂能辜负圣恩？如今，我北伐军精锐八万余人，辽国主力已丧，后方女真又乱，正是千年难遇之良机！”
他走到舆图前，手中长杆一点，落在最靠近霸州的区域，沉声道：“此番，我军目标，直指幽州！但幽州乃辽国南京，城高墙厚，守军精锐，不可强攻。我意，当行‘蚕食鲸吞’之策，以点破面，逐步推进！”
雷万钧性子最急，忍不住问道：“副帅，这‘蚕食鲸吞’，具体如何讲？咱们现在士气正盛，不如直接……”他做了个冲锋的手势。
苏哲笑了笑，看向他：“老雷啊，你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战场上可不是只有你这蛮力。敌人是会跑的，城墙是不会动的。用你这神机营的宝贝炮弹去砸城墙，那叫浪费！咱们的炮弹，要用在关键处，要让敌人害怕，而不是让城墙害怕。”
他长杆在舆图上划过一道道弧线，娓娓道来：“我北伐军兵分两路。一路沿易水河谷，向西挺进，目标为燕云西部诸州。另一路，则从霸州向北，沿途攻取燕云东部诸州。东西两路，齐头并进，最终会师幽州城下！”
“东西两路，具体攻取顺序，本帅已定：东路军，由赵勇、雷将军与孟将军统领，优先攻取距离霸州最近的瀛州，此地辽军兵力不足，可迅速拿下。随后，沿水路直扑莫州，再往北，夺取涿州。此三州地势平坦，利于我军火器发挥，亦可作为粮草转运之地。”
雷万钧听得连连点头，眼神越发亮堂：“副帅英明！莫州那地方，水网密布，咱们的热气球也能派上大用场！”
苏哲接着道：“拿下涿州后，东路军继续向东北方向挺进，直插蓟州。此州战略位置重要，可切断幽州东侧援军。再之后，则可攻取顺州、檀州、儒州。”
他长杆一转，指向舆图的西侧：“西路军，则由周勇、林冲、石虎、郭巡统领，从雄州西侧出兵，穿插辽军防线。目标直指新州，而后是妫州、武州、蔚州、寰州。这几州多山地，骑兵难以发挥，但利于我军步卒设伏。最后，再拿下朔州、应州、云州。这几州虽地广人稀，却可切断幽州与辽国西部的联系。”
林冲与石虎听得仔细，不时在心中推演着行军路线和攻防要点。石虎那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几分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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