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乡野践责 公社焕新颜(1/2)
均平三十六年六月中旬,全国议事会第二批基层历练名单正式公示。朱悦薇的分配去向格外引人注目——贵省阳贵府云白县灵默乡雅关村百姓公社,身份为普通社员;全国议事长朱静雯则被派往闽省延平府沙县三元村百姓公社,同样以普通社员身份参与历练。与首批历练不同,此次分配明确要求“深度融入公社治理”,而非单纯参与农事劳作,这与雅关村、三元村作为大明国“百强百姓公社”的特殊定位密不可分,更与两村议事会主导的“自治深化工程”高度契合。
两份历练通知后,各附一份《百姓公社基础概况》,皆是全国议事会从公社自主上报的资料中整理而成,无专人对接,无额外说明,唯以白纸黑字写清公社基本情况,尽显历练“自主融入、躬身实践”的初衷。雅关村百姓公社地处黔北乌蒙山余脉,总面积达80平方公里,社员3200余户、1.5万人,以山地农业为基础,种植玉米、土豆、高山茶叶、薄壳核桃等作物,近年在村议事会统筹下成立市场司规范农产品交易,又新设自然生态旅游司探索山区旅游;教育方面,由村议事会主导创办雅关村议事会附属幼儿学堂2所、附属中学1所(九年一贯制)、雅关村村民技能学院,从学前教育到职业高等教育全覆盖,学生优先录取社员子女,学费由公社集体收益全额承担,学院开设茶叶种植、农产品加工、旅游服务等特色专业,毕业生就业率连续五年达98%;医疗方面,建有雅关村百姓公社医院(二级综合医院),下设5个村级药铺,药品与设备由公社统筹采购,社员就医报销比例达80%,医院定期组织医护人员下沉药铺义诊,村议事会每月公示医疗开支明细,接受社员监督;此外,公社还建有雅关山水酒店,为生态旅游配套,所有收益均归入公社集体账户,由村议事会统筹用于民生改善与设施升级,重大支出需经社员代表大会投票通过。
而三元村百姓公社位于闽北沙溪沿岸,地势平坦,社员2800户、1.3万人,以优质水稻、沙县小吃专用原料(扁食皮小麦、芋头等)种植为核心产业;教育体系在村议事会主导下同样完备,拥有三元村议事会附属幼儿学堂3所、附属中学1所(含小学部与初中部)、三元村百姓公社农业学院,农业学院下设水稻种植、小吃工艺、农产品营销等专业,尤其“沙县小吃工艺专业”培养的人才遍布闽省,不少毕业生自主创业后反哺公社;医疗方面,三元村百姓公社医院是二级甲等综合医院,下设3个分社药堂,由公社培养的药工与懂医术的社员坐诊,备有常用草药、外伤药膏与简易诊疗器具,能诊治风寒感冒、肠胃不适、跌打损伤等日常病症,医院与村议事会联动,每季度开展“健康进农户”活动,为老人孩童免费体检;旅游配套有三元田园酒店,结合稻田风光与小吃文化,六月中旬时节已渐有游客到访;市场司是公社核心职能部门,由村议事会直接管辖,统筹农产品收购、分级、包装、销售,保障社员收益,自然生态旅游司则负责田园观光、农事体验、小吃文化游的开发运营,重大项目需提交村议事会审议。
这两个公社早已突破传统乡村的局限,形成了以村议事会为权力中枢、“农、工、商、学、医、旅”一体化的自治体系,村议事会由社员代表民主选举产生,设议长1名、副议长2名,下辖教育、医疗、产业、民生等专项委员会,既是政策决策机构,也是社员诉求的反馈渠道,真正实现了“工农当家作主”,是“均平天下”理念下工农自主建设的典范。
朱悦薇将《百姓公社基础概况》反复看了两遍,折好放进随身的帆布包,又取出在西乡村历练时记下的农事与治理笔记,那本笔记上写满了她对基层劳作、民生诉求的思考,边角已被磨得发卷。她掏出手机,点开全国议事会的内部通讯软件,给王春田发了条消息:“无需安排接送,我按公社指引自行前往,历练期间通讯保持畅通,重要事务通过手机汇报即可。”六月中旬的京北府已暑气蒸腾,午后的阳光晒得柏油路面微微发软,她只收拾了两套透气的粗布衣裳、一双防滑布鞋、一把磨好的柴刀,还有少量避暑防虫的常用药品——藿香正气水用油纸包好,艾草香囊是自己亲手缝制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王春田很快回复,语气带着担忧:“是否需要协调当地公社预留住处?”朱悦薇直接回拨语音:“不必,我是去当普通社员的,不是去视察的,公社能养活一万多社员,自然也能容下我。车马接送反倒生分,违背了历练的初衷。你留在京北府处理日常事务,有重要情况便通过手机联系,不必专程过问。”挂断语音,她拒绝了所有特殊安排,独自一人踏上前往雅关村的路程。她先乘全国议事会统筹的新能源通勤车至贵省府城贵阳,再转乘雅关村百姓公社开通的电动便民车——车身刷着“雅关百姓公社”红色字样,车内配有充电接口和公社产业宣传册,车夫是公社市场司的社员,一路上用手机给她展示雅关村的茶叶种植基地、生态旅游路线,说六月中旬的夏茶最是鲜嫩,山里的土豆甜得能当水果吃。最后一段山路虽无便民车通行,却铺有平整的石板步道,是村议事会去年牵头修建的“产业路”,既方便社员劳作,也便于游客通行,朱悦薇背着帆布包步行近两个时辰,沿途遇到不少扛着竹篮的社员,都热情地与她打招呼,有人还主动问她是否需要帮忙,让她刚到陌生之地便感受到了暖意。六月中旬的黔北雨水说来就来,她掏出手机查看公社发布的天气预报,提前在就近的村级药铺避雨,药铺的老药工给她倒了杯金银花茶,闲聊间说起村议事会刚通过的“夏茶产销扶持方案”,言语间满是对公社治理的认可。
与此同时,朱静雯也将三元村的概况册细读完毕,她的行囊与朱悦薇一样简朴,只多了一本从全国议事会藏书室借来的《沙县小吃工艺大全》,书页间贴着不少便签,是她提前做好的标记——关于扁食皮的和面比例、芋饺皮的蒸煮时间,都用红笔圈画出来。她掏出手机,给丈夫发了条短讯:“已出发前往三元村,无需挂念,历练期间一切自理。”六月中旬的闽北,刚过梅雨期,空气湿润而闷热,午后常有雷阵雨。丈夫很快回复,想托人提前知会公社预留住处,朱静雯直接回了条语音:“历练本就是要亲身体验,提前打点反倒失了真。三元村以小吃原料立社,六月中旬正是早稻抽穗、小吃原料生产的关键期,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学学种稻、做皮的真本事,了解基层产业的真实困境,这比听多少汇报都管用。”她同样拒绝了一切额外关照,孤身前往闽北。从京北府出发,乘高速磁浮列车至闽省省会,再转乘三元村百姓公社对接的城际通勤车,辗转数日抵达三元村时,她的粗布衣裳也沾了不少尘土,额角的汗珠不断滚落,却依旧精神矍铄。刚下车,就看到公社村口的电子屏上滚动着“欢迎全国议事会历练社员朱静雯同志”的字样,村议事会副议长陈福林带着几名社员代表早已等候在旁,陈福林握着她的手笑道:“朱同志,一路辛苦了!村里刚通过手机群通知了社员,大家都盼着你来指导工作,不过按规矩,你先当普通社员,咱们一起干活、一起议事。”
六月十五,朱悦薇历经四天辗转,终于抵达雅关村百姓公社。从贵省府城到云白县,再到灵默乡,最后沿着石板步道步行近两个时辰,六月中旬的雨刚过,路面洁净干爽,脚下的布鞋沾了些许草屑,却并无泥泞。远远望去,她背着帆布包,身形单薄却挺拔,与赶路的社员别无二致。公社社长王大山早已在公社入口的石牌坊下等候,那座石牌坊是社员们用当地的青石雕琢而成,上面刻着“雅关村百姓公社”六个大字,两侧的楹联写着“山清水秀育万物,工农同心建家园”,透着朴实而坚定的信念。王大山四十多岁,身着深蓝色公社制服,胸前佩戴“雅关村百姓公社”徽章,黝黑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日晒雨淋的痕迹,身后跟着两名村议事会的社员,一人手里提着一把竹篮,一人肩上扛着两顶斗笠,没有前呼后拥,只是简单的迎接。“朱同志,一路辛苦了!”王大山上前拱手,语气朴实得像山间的石头,“按历练要求,经村议事会讨论,您的第一份工作是在第二生产队参与高山茶叶夏采,眼下正是六月中旬采茶的关键期,多采一斤便能多一份收入。后续将根据您的工作情况,由公社管委会统筹调配岗位,若表现突出,可参与村议事会下属产业委员会的相关工作。公社的规矩,所有社员一视同仁,不管之前是何身份,到了雅关,就守雅关的规矩,干社员的活,议事会也会定期收集你对公社治理的意见。”
“理应如此,”朱悦薇抬手回礼,抹去额头的汗珠与草屑,指尖触到额角的细小划痕,那是步行时被树枝刮到的,“王社长不必称我官职,直呼朱悦薇即可。我是来当社员的,不是来享清福的,有什么活尽管分配,我定当尽力。也请转告议事会,我会随时反馈自己的观察与思考,希望能为雅关的发展出一份力。”
王大山领着朱悦薇穿过公社主干道,路面是社员们自发铺的青石板,雨后格外洁净,石板缝隙里还残留着水珠,倒映着两侧的吊脚楼。六月中旬的山林翠意浓得化不开,山间云雾缭绕,像一层薄薄的纱幔,缠绕在半山腰,空气里满是湿润的草木清香与茶叶的鲜爽气息,深吸一口,沁人心脾。沿途可见雅关村议事会附属幼儿学堂的彩色围栏,围栏上画着卡通的采茶姑娘和玉米、土豆图案,孩子们穿着天蓝色的园服,在操场上追逐嬉戏,几位保育员都是公社的社员,穿着统一的浅粉色工装,一边看着孩子,一边趁着阴凉择菜,竹篮里的青菜绿油油的,带着新鲜的露水。幼儿学堂的门口挂着议事会公示牌,上面写着本月食谱、师资配置与费用支出,旁边贴着社员意见箱,下方标注着“每周三由议事会专人开箱整理”。不远处的雅关村议事会附属中学正值期末,教学楼是青瓦白墙的两层建筑,墙上贴着“好好学习,建设公社”的标语,教室里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清晰而洪亮,教学楼前的公示栏上贴着期末表彰名单,旁边还贴着公社的夏收帮扶通知——社员子女若家中有夏收任务,可申请延迟返校,由老师上门辅导,通知下方盖着村议事会的红色印章,旁边附有议事会联系电话,方便社员咨询。
再往前走,便到了雅关村的核心生活区,雅关村百姓公社医院就藏在一片吊脚楼之间,并非突兀的高楼,而是一座白墙黛瓦的二层小楼,外墙爬着翠绿的爬山虎,雨后的叶片挂着水珠,把白色墙面衬得格外清爽。医院的院门是敞开的,门口的空地上搭着蓝色的义诊帐篷,这是公社六月中旬固定的“夏日常义诊”,由村议事会牵头组织,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围着长桌忙碌——有的给老人量血压,有的低头整理药品,桌上摆着藿香正气水、清凉油、肠道消炎药,还有印着“夏季防病小常识”的宣传手册,纸张边缘沾着些许水汽,是刚被雨打湿又晾干的痕迹。电子屏挂在门诊楼的门楣上,滚动着“夏季义诊:防暑、肠道疾病防治”的红色字样,下方标注着“义诊时间:每日上午8点至下午4点,咨询电话:XXX-XXXXXXX”,阳光一照,字迹格外清晰。门口的青石板上摆着几张木长凳,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着等候,手里攥着社员证和皱巴巴的病历本,看到路过的朱悦薇,还笑着点点头,脸上满是安心——公社医院的报销比例高,看病不用跑远路,药价公开透明,议事会每月都会公示药品采购价格,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最踏实的保障。
医院不远处的巷口,就是下设的村级药铺,一间小巧的青砖瓦房挨着社员的家,门口挂着的木牌被雨水冲刷得发亮,“雅关村百姓公社医院第一药铺”十个字是用红漆写的,虽不华丽,却格外醒目。窗户没装玻璃,挂着透气的竹帘,掀开竹帘就能看到里面整齐的药柜,玻璃门里摆着瓶瓶罐罐的常用药,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年轻护士正低着头配药,手里拿着小秤称中药,动作娴熟而认真。药铺门口的石阶上,放着一个陶制的凉茶罐,里面盛着清热解暑的金银花茶,旁边摆着几个粗瓷碗,供路过的社员和村民免费饮用,茶罐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每日换新,放心饮用”,落款是“村议事会民生委员会”。
继续往前走,雅关山水酒店便掩映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并非刻意雕琢的建筑,而是依山而建的吊脚楼群落,青瓦木梁,与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毫无违和感。酒店的大门是两扇木门,上面挂着一块木质牌匾,刻着“雅关山水酒店”五个字,旁边的小字写着“社员优先,童叟无欺”,字体苍劲有力,是公社里一位退休的老秀才写的。门口的空地上停着几辆游客自驾的新能源汽车,车身上印着各地牌照,是初夏时节零星到访的游客留下的。推开木门走进大堂,地面铺着当地产的青石板,墙角的展示架上摆着雅关村的特产——用竹篮装着的高山茶叶、用布袋子装着的薄壳核桃,还有用陶罐装着的野生蜂蜜,旁边都贴着价格标签,都是公社统一定价,明码标价,没有丝毫虚头,标签下方标注着“收益归入集体账户,用于民生改善”。几位穿着青色粗布制服的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看到朱悦薇和王大山,热情地打招呼,其中一位服务员掏出手机,说:“王社长,刚接到市场司的消息,明天有一批外地游客要来,已经通过手机预订了三间房,需要提前准备一下。”王大山点点头:“按议事会定下的标准来,务必让游客满意,也让他们感受到咱们公社的诚意。”
“公社的设施,都是社员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村议事会只是牵头统筹,真正的功劳都在社员身上,”王大山边走边介绍,语气中满是自豪,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了些,“上世纪均平初年,雅关村还是个不通公路的贫困村,种地靠天,看病靠走,孩子们连书都读不上,好多人家住的还是茅草屋,一到下雨天就漏雨。后来社员们响应‘工农当家作主’的号召,凑钱凑力成立百姓公社,选举产生第一届村议事会,抱团发展农业,先是种玉米、土豆填饱肚子,慢慢积累了第一笔集体资金。议事会牵头开社员大会,大家一致决定,先办学校和医院,让孩子们能上学、老人们能看病;后来农产品有了销路,议事会又组织成立市场司,统一收购、统一销售,不让社员们被商贩压价——以前商贩来收茶叶,一斤春茶最多给30块,现在市场司统一收,能给到50块,还不拖欠;近几年山里的游客多了,议事会又提议建酒店,设自然生态旅游司,让山水也能换钱,这个提议在社员代表大会上全票通过。现在公社的集体账户每年有近千万收益,按议事会定下的规矩,一半用于设施升级,去年刚给附属中学换了新桌椅,给医院添了两台新的诊疗设备,还修了那几条石板步道;一半分给社员,去年每户平均分到了800块,大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朱悦薇的住处被安排在社员宿舍区的一间普通吊脚楼,面积约20平米,摆着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都是公社统一制作的实木家具,简单而结实。房间里配有独立卫生间和太阳能热水器,墙角还装着充电插座,方便社员使用手机等电子设备。窗外就是层层叠叠的茶园,雨后天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茶园里,泛着翠绿的光泽,风吹过,茶叶的清香飘满整间屋子,让人神清气爽。放下行囊后,她顾不上休息,便跟着王大山前往第二生产队,队长李二嫂早已在队部等候,队部是一间简陋的青砖房,墙上挂着生产队的考勤表、茶叶收购量统计表,还有一张雅关村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各茶园的分布位置,桌上摆着几把竹篮和斗笠,是给她准备的采茶工具。“朱同志,六月中旬的夏茶采摘讲究‘快、轻、净’,”李二嫂一边示范,一边叮嘱,她的手指粗糙而灵活,捏起一芽二叶的茶叶,轻轻一折,茶叶便落在了竹篮里,“这会儿茶叶长得旺,一芽二叶正是采摘的好时候,手指要轻,不能捏碎芽叶,不然炒出来的茶会有碎末,卖不上价;采下来的茶叶要及时放进竹篮通风,不能捂坏了,不然会发酵变色。咱们公社的茶叶都是有机种植,不施化肥农药,靠社员们手工除草、施农家肥,市场司统一收购,夏茶一斤能卖60块钱,虽比不上春茶金贵,却是夏收的重要收入来源。这都是咱们社员们顶着大太阳采出来的好东西,不能糟蹋了。对了,你要是采累了,就歇会儿,队里的社员都知道你是来历练的,不会给你派重活,但咱们议事会有规矩,干多干少都要记考勤,月底按考勤算工分,工分能兑换现金,也能抵公社的部分开支。”
朱悦薇认真学着采摘技巧,戴上斗笠跟着李二嫂走进茶园。六月中旬的阳光虽不算毒辣,却也灼热,加上山间湿气重,像一个巨大的蒸笼,不一会儿便汗流浃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茶叶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湿润。指尖很快被茶叶的细毛刺得发痒,火辣辣的疼,越采越痒,忍不住想挠,却又怕把茶叶碰坏,只能强忍着。长时间抬手弯腰,肩膀和腰背部酸痛难忍,每采一会儿,就要直起身揉一揉腰,活动一下僵硬的肩膀,脚下的石板步道虽平整,却也需要格外留意,避免被茶树的枝桠绊倒。但她没有丝毫懈怠,跟着社员们从清晨采摘到傍晚,太阳落山时,社员们每人都采了五六斤茶叶,而她只采了两斤多,竹篮里的茶叶还不算规整。李二嫂想让她早些回去休息,她却笑着摆摆手:“是我还不熟练,接下来多练练就好了。大家能采这么多,肯定是练了多年的功夫,我得多向大家学习。再说,议事会强调‘一视同仁’,我不能搞特殊化。”
晚上回到宿舍,朱悦薇简单擦洗了一下,便累得倒头就睡,却在梦中都在琢磨采摘的手法。第二天天不亮,她就起床,拿着竹篮去茶园练习,趁着清晨的凉爽多采些茶叶。接下来的半个月,她全身心投入茶叶采摘、晾晒的全过程,跟着炒茶师傅学习夏茶的杀青技巧——夏茶含水量高,杀青要比春茶更久些,手掌被高温的铁锅烫出了水泡,挑破后贴上布条,继续练习;跟着社员们背着竹篓,沿着陡峭的山路前往深山茶园,雨后的山路格外湿滑,好几次差点摔倒,脚下的布鞋被露水浸透,就换一双继续走,脚底磨出了茧子,也从未喊过一声苦。休息时,她会掏出手机,把自己的采摘心得、炒茶技巧记在备忘录里,偶尔还会拍些茶园的照片,发给王春田,让他帮忙整理成文字,方便后续总结。
她的执着与踏实,让社员们渐渐放下了对她“副皇帝”身份的顾虑,愿意和她聊心里话,说说公社的难处。午休时,大家坐在茶园边的树荫下喝水,李二嫂一边给茶叶翻晒,一边叹气:“朱同志,咱们的夏茶品质是没话说,可就是销路窄。市场司统一收购后,大多只能卖给本地和贵省府城的几个商家,外地商贩来收,总说夏茶不如春茶,拼命压价,一斤最多给45块,社员们顶着大太阳采一天,也赚不了几个钱。议事会也想过办法,让市场司在手机上开了销售店,可没几个人会运营,订单少得可怜。”
“还有山里的土豆,”旁边的社员张大爷接话,他是村议事会的老代表,说话很有分量,“六月正是土豆成熟的时候,产量不小,可山路难走,虽然修了石板步道,但批量运输还是不方便,运输成本高,市场司想多找几个买家,可没人愿意来这么偏的地方,好多土豆都只能留在家里自己吃,或者喂牲口,太可惜了。前几天议事会开产业委员会,还讨论过这个问题,想把土豆加工成土豆片、土豆粉,可村里没人懂技术,也没资金建加工厂,这事就搁置了。”
“旅游司那边也发愁,”李二嫂补充道,“六月山里凉快,本是避暑的好时候,可旅游司就几个社员,没学过规划,没设计过路线,游客来了不知道去哪玩,住一晚就走,酒店的入住率也上不去,浪费了这么好的山水资源。公社的村民技能学院有电商和旅游专业的学生,可都是刚学的,没实操经验,也没人带,想帮着卖土豆、推旅游,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议事会也想请外面的专家来指导,可经费有限,还要经过社员代表大会投票,流程比较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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