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符针问骨 > 第一百八十五章 暗影逼近

第一百八十五章 暗影逼近(2/2)

目录

“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护身符…”他低声说,“带着,保平安。”

楚潇潇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李宪已经转身,护着裴青君和证物马车往后门去了。

玉佩在她掌心,还带着他的体温。

她握紧,收进怀里。

然后转身,面对院墙上那些黑衣人。

“来吧。”她低声道,“让你们看看,天驼巫师的传人,是怎么杀人的。”

半晌后,后门方向突然传来喊杀声,是箫苒苒带人杀出去了。

院墙上的黑衣人明显慌乱了一下,箭雨稀疏了几分。

楚潇潇抓住这个机会,厉声道:“冲出去…”

剩下的千牛卫护着她,往大门冲去。

大门被乱箭钉得密密麻麻,两个千牛卫用盾牌撞开,率先冲出院外。

楚潇潇紧随其后,刚踏出大门,一柄长刀就劈头砍来。

她侧身避过,天驼尸刀反手刺出,正中那人咽喉。

那人瞪大眼,捂着喉咙倒下,血从指缝涌出。

更多的黑衣人扑上来。

楚潇潇被护在中间,千牛卫结成圆阵,刀盾并举,与黑衣人战在一处。刀光剑影,喊杀震天,鲜血飞溅。

楚潇潇盯着那些黑衣人,他们穿同样的黑衣,戴同样的面罩,使同样的弯刀。

但比一般的杀手刀法更加狠辣,进退有序,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是“血衣堂”的人!

她握紧尸刀,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箫苒苒从侧翼杀出后,黑衣人腹背受敌,阵脚已乱。

但他们不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来,像是要拼个鱼死网破。

不对…楚潇潇心头警铃大作。

血衣堂行事向来诡秘,一击不中立即远遁,可这些人却不退,分明是…要拖延时间。

他们在等什么?

念头刚闪过,远处忽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

楚潇潇抬头,脸色骤变。

街道尽头,黑压压涌来一队人马。

那些人穿黑衣,骑黑马,手持长弓,箭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是淬了毒的。

至少有五十人。

“结阵…结阵…退守驿馆。”楚潇潇厉声喝道。

千牛卫迅速后撤,退入驿馆院中。

黑衣人趁势追击,却被箫苒苒带人截住,双方在院门口厮杀成一团。

楚潇潇看着那队黑骑越来越近,心跳如擂鼓。

五十人,加上之前的三十多人,总数近百,而她这边,加上箫苒苒的人,不过三十。

三倍于己的敌人,而且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潇潇…”箫苒苒浑身浴血冲进来,“后路被堵了,前面也冲来很多人…”

楚潇潇咬牙…前后夹击,这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进屋…”她当机立断,“利用地形掩护…”

千牛卫退入正厅,关上大门。

箫苒苒让人顶住门,自己带弓弩手守在窗边。

裴青君和几个伤者被护在最里间。

楚潇潇站在厅中央,目光扫过四周。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苒苒…”她唤道,“那枚铜钉,是你从哪个位置找到的?”

箫苒苒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指向屋梁正中的位置:“那里,榫卯缝隙里。”

楚潇潇抬头看去。

屋梁粗壮,离地两丈。

若从那个位置钉下铜钉,视线刚好可以覆盖整个正厅…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

血衣堂的人,曾在这里监视使团。

他们看着使团的人吃下那些混了虫卵的饭食,看着他们日渐萎靡,看着蛊母在血藤杖中慢慢长大,看着那七个人在剧痛中死去。

然后他们钉下这枚铜钉,作为标记。

作为…宣告。

“他们在外面。”楚潇潇低声道,“但他们不一定是要杀我们。”

“那他们要什么?”李宪问。

楚潇潇看向那辆证物马车。

“那些养蛊膏,那封密信,那枚铜钉。”她说,“他们要销毁证据。”

话音刚落,正厅的窗户忽然被撞破,几支冒着烟的火把扔了进来。

“是火油箭!”箫苒苒大喊,“他们要烧房子!”

千牛卫迅速扑灭火把,但更多的火把从四面八方扔进来。

窗纸、门帘、木制家具,迅速燃烧起来。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冲出去…”楚潇潇厉声道,“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箫苒苒一脚踹开大门,千牛卫护着楚潇潇、李宪、裴青君,冒着箭雨冲出院外。

黑衣人蜂拥而上。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千牛卫一个接一个倒下,但没有人退缩。

楚潇潇挥刀格开一柄刺来的长刀,反手刺入那人胸口。

血溅在她脸上,温热黏腻。她来不及擦,又一柄刀砍来。

“潇潇…”李宪一剑刺穿那人的后心,拉起她就跑。

两人刚跑出几步,迎面撞上一队黑骑。

为首的骑士勒住马,冷冷看着他们。

那人的面罩上,绣着一个血色的“十三”。

楚潇潇瞳孔猛缩,“竟然是‘血衣十六子’…”

“楚大人好眼光…”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磨砺,“久仰久仰…”

楚潇潇握紧尸刀,没有说话。

“你查得太多了。”那人缓缓道,“洛阳,长安,凉州,邕州…我们给了你很多机会,你却不识好歹。”

楚潇潇冷笑:“所以呢?杀了我,就能掩盖真相了嘛?”

“真相?”那人笑了,笑声刺耳,“楚大人,你查了这么久,可知道真正的真相是什么?”

楚潇潇没有说话。

“南诏使团,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那人道,“你父亲楚雄,还有那些死在洛阳、死在凉州的人,都是棋子…”

他顿了顿,俯下身,凑近楚潇潇。

“你以为你在查案?”他低声道,“你不过是被人利用,一步步走进他们设好的局,你查到的每一个线索,都是他们故意让你查到的,你抓到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们故意让你抓的。”

楚潇潇的心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

“我说…”那人直起身,“你从头到尾,都是棋子,哈哈哈哈…”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黑骑让开一条路,露出后面的景象。

驿馆门口,箫苒苒浑身浴血,被两名黑衣人按在地上。

她还在挣扎,却挣不脱。

更远处,千牛卫的士兵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呻吟。

三十人,活着的不到十几个。

楚潇潇咬紧牙关,指甲刺进掌心。

“放了她。”她说,“要杀要剐,冲我来。”

“杀你?”那人又笑了,“楚大人,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们不杀你,我们要你活着,继续查下去。”

他勒转马头,背对着她。

“查到最后,你才会明白,你父亲是怎么死的,还有…这一切背后的人是谁。”

马蹄声响起,黑骑如潮水般退去。

消失在街道尽头。

楚潇潇站在原地,看着满地尸骸,看着被烧得只剩下框架的驿馆,看着箫苒苒被人松开后踉跄站起。

她的尸刀还在手里,刀锋还在滴血。

可她忽然觉得,这把刀,从来没有这么重过。

“潇潇…”李宪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你没事吧?”

楚潇潇没有回答。

她看着黑骑消失的方向,一字一句道:“他说得对,我是棋子。”

“可那又怎样?”她转过头,看着李宪,“就算是棋子,我也要查出真相,查到最后,看到底是谁,在下这盘棋。”

李宪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我陪你。”

箫苒苒踉跄着走过来,脸上身上全是血,眼神却依旧锐利。

“潇潇,千牛卫还有十八人活着,其余的…都死了。”

楚潇潇看着她,忽然深深一揖。

“苒苒,多谢了。”

箫苒苒愣了一下,连忙扶住她:“哎呀,你这是做什么?”

“十二个人…”楚潇潇道,“因我而死。”

“他们是千牛卫,护卫钦差是本分。”箫苒苒声音低沉,“而且,他们不会白死。”

楚潇潇点头。

她抬头,看向远方。

邕州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像凝固的血。

南疆的谜团,刚刚撕开一角…而更大的阴谋,已经笼罩而来。

但她不怕。

她握紧尸刀,走向那辆被烧得半毁的证物马车。

马车里,那些养蛊膏、那封密信、那枚铜钉,还在。

只要证据还在,真相还在,她就不会停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