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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再去别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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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潇潇和李宪同时一震。

昙摩罗什…太宗皇帝晚年宠信的西域僧人,观星台的建造者。

“尚长史…”楚潇潇声音有些发紧,“那个西域僧人…是不是左眼有颗红痣?”

尚长垣闻言一愣:“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潇潇从怀中取出父亲的笔记,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个人像…西域僧人模样,左眼有颗醒目的红痣。

旁边一排细密的蝇头小楷作为标注:“昙摩罗什…‘拜火莲教’第七代教主,贞观二十三年入长安,显庆三年‘病逝’于长安大雁塔,疑为假死。”

笔记是父亲的字迹,而且记载的事情被父亲视为绝密。

当尚长垣看到画像后,脸色彻底变了,“楚大人,你说他…他是拜火莲教的教…教主?”

“尚长史,当年他身死的消息遍布朝野,所有人都知道,但根据楚雄将军后面在凉州和西域地区的调查情况来说,他不仅没有死,而且…”

楚潇潇合上笔记,“在显庆三年所谓的‘病逝’,不过是金蝉脱壳之计,他以假死脱身,暗中掌控拜火莲教,从台前隐在了幕后,可以让他继续在长安布局,随后,他找上梁王爷,借王爷之手重建圣坛。”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尚长垣:“还请尚长史告知王爷,他被这些贼人利用了,从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一个堂堂的亲王,活脱脱成了这个所谓‘三爷’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尚长垣踉跄后退,扶住书案才勉强站稳身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直打哆嗦。

过了许久,才挤出一句话:“那…那‘三爷’是谁?昙摩罗什?还是殿下不知道的什么人?”

“这个我确实不知,楚雄都督调查了多年都没有结果,十年前他因碎叶城一事暴毙后,他曾经的旧部也远离朝堂,这件事情自然搁置在了一旁,也无人再提…直到洛阳骸骨案出现,我奉命调查此案,这才重新牵扯出这件事…”

楚潇潇摇了摇头,“可…昙摩罗什如果还活着,今年该八十多岁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很难策划如此精密的行动,更可能的是,他将教主之位传给了某人,而这个人…就是‘三爷’。”

她盯着尚长垣:“尚长史,您仔细想想,这十年来,整个梁王府和别院中所有门客接触的人里,有没有特别神秘的…或者,有没有人虽然不常露面,但能影响梁王殿下的决策?”

尚长垣缓步走到书案前,闭眼回忆着这过往的一切。

烛火在书房里跳动,时间一点点流逝。

忽然,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楚大人,还真有一个人…”他缓缓道,“王爷每月的十五,都会来长安,去城西的‘白云观’上香,我曾问过他,他说是给一位‘故人’祈福,但据在下所知,白云观里没有殿下的故人,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一个挂单的老道士,姓袁,道号‘玄真’,此人深居简出,几乎不见外人,但殿下每次去,都会在玄真的静室待上一个时辰,您也知道,自从陛下登基以来,大肆屠戮李姓宗嗣,梁王殿下自然被很多人记恨,由此,他也深知自己手中沾惹了太多李姓子孙的鲜血,或许是为了赎罪?这个小人便不得而知了。”

楚潇潇和李宪对视一眼。

“城西白云观,玄真…”楚潇潇记下这个名字,“那尚长史可知这玄真道士的来历?”

尚长垣摇了摇头:“查不到,他的度牒是假的,想必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可能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三爷’的手笔,此人手眼通天,弄一份朝廷颁布的道观度牒,问题不大,而且,下官曾去打听过,道观里的人说他三年前来的长安,之后就很少出门,但…”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但下官好像记得,梁王殿下有一次在家宴上喝醉了,说漏了嘴,提到‘袁先生’三个字,下官和诸多同僚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殿下当时对玄真的称呼,不是‘道长’,而是‘先生’…”

“嗯…先生…这个称呼,通常用来称呼谋士、幕僚,而不是道士,有点意思。”楚潇潇心中一动,随后冲着李宪微微颔首。

李宪自知她的意思,肯定是想要入观调查一番,从而十分巧妙地接过话头,“尚长史,能否安排我们见见这位隐世的玄真道长,你知道的,本王在神都时便对于这些寺庙道观有着不同寻常的兴趣,还请尚长史能联系一下…”

然而,当尚长垣听到李宪的要求后却犹豫了:“白云观是清修之地,没有理由,不好硬闯,而且若是打草惊蛇…”

“肯定不是硬闯…”楚潇潇道,“尚长史只需以寿春王殿下想要‘请教道法’为名,请玄真道士来别院讲经,他若来,我们暗中观察,他若不来,说明心里有鬼。”

尚长垣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应下:“好,下官午后就下帖。”

楚潇潇点了点头:“好,那可真是有劳尚长史如此辛苦一番了…”

“楚大人哪里话,您将此案的情况和我们说明,殿下自然了解您在其中的关键作用,让我们别院全力配合楚大人的查案,这点小事又何足挂齿…”尚长垣眯着眼笑道。

李宪这时接过话,“潇潇,要不别等午后了,咱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不如就请尚长史现在差人前去下帖可好?”

“现在?”尚长垣一愣,“可…天还没亮…”

“就是要趁天黑。”楚潇潇眼中闪过锐光,一下便明晰了李宪的意图,“如果玄真真是‘三爷’,他一定很警觉,白日请他,他可能推脱道观有事,亦或是一走了之,但现在急请,他若心里没鬼,会来;若心里有鬼…也会来,因为怕不来会引起怀疑。”

尚长垣此事也明白了,这是一次针对玄真的试探。

他当即二话不说,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张请帖,盖上私章,唤来老仆:“立刻送去白云观,就说寿春王近日得了一本道家秘本,有些地方不太清楚,请道长屈身前来别院一趟,记住,态度要恭敬,但也要说明,寿春王急等,请道长务必前来。”

老仆领命,匆匆离去。

尚长垣看向楚潇潇:“现在做什么?”

“等。”楚潇潇在椅上坐下,“如果玄真是‘三爷’,他一定会来,因为不来,就意味着暴露,而他来,我们就有机会确认他的身份。”

李宪低声问:“怎么确认?”

楚潇潇从怀中取出那枚铜符,握在掌心。

“用这个。”她轻声道,“如果他是‘三爷’,一定认得这枚铜符,他们谋划了十年,怎会只识得一枚铜符,到时候,且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了。”

书房里陷入沉默。

三人各怀心事,等待着那个可能揭开所有谜底的人。

窗外,夜色渐渐淡去,东方泛起鱼肚白。

那个藏在暗处十年的“三爷”,或许…就要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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