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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夜探曲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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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潇潇接过药丸,入手冰凉,带着淡淡的薄荷苦味。

她依言含在舌下,一股清凉感瞬间蔓延开来。

李宪见楚潇潇吞下了,便一仰头也吞了下去。

随后,曹锋又取出三截空心芦苇秆:“用这个换气,下水后跟紧我,莫要出声。”

三人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十月的池水冰冷刺骨,楚潇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很快便适应了。

她将芦苇秆含在口中,另一端露出水面,跟着曹锋缓缓朝芙蓉亭游去,李宪就在身旁紧紧跟着,生怕她肩头的伤让她在水中产生痉挛。

水下的世界更暗,月光透不进来,只能靠触感和方向感摸索。

曹锋游得很稳,几乎不激起水花。

楚潇潇和李宪跟在他身后半丈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能看见前方模糊的影子。

游了约莫二十丈,曹锋忽然停下,朝下方指了指。

楚潇潇低头看去,芙蓉亭的基桩就在眼前,数十根粗大的木桩深深插入湖底淤泥。

而在木桩之间,隐约可见一个四方形的暗门,门上锈迹斑斑,但边缘处有新鲜摩擦的痕迹…最近有人开过。

曹锋游到暗门前,伸手在门框边缘摸索片刻,找到一处凹陷,用力一按。

咔嗒一声轻响,暗门向内滑开半尺,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曹锋率先钻了进去,楚潇潇、李宪紧随其后。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壁上长满滑腻的青苔,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腥味和…另一种气味。

楚潇潇嗅了嗅,眉头微皱…是硫磺。

还混着一丝非常淡的血腥气。

三人沿石阶向下走了约三十级,空间豁然开朗,也没有任何池水的灌入。

这是一个天然的石室,约三丈见方,顶部有钟乳石垂下,壁上凿痕斑驳,显然是人工开凿后又顺应了天然洞穴的构造。

石室中央空空如也,没有曹锋所说的石台、也没有任何器物,唯有四壁画满了壁画。

楚潇潇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轻轻吹亮。

火光腾起,照亮壁画。

她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普通的壁画…那是一幅巨大的西域星图。

星辰用银粉描绘,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星图以北斗七星为中心,七星的位置被特意加粗,每颗星旁都标着一个小字: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而在北斗七星下方,绘着一座城池的轮廓。城墙巍峨,城门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碎叶城。

碎叶城上方,有一行小字,是用龟兹文和汉文双语写的:

“七星聚,天门开;双符合,秘藏现。”

楚潇潇举着火折子,一步步走近壁画。她在“天权”星的位置停下,伸手摸了摸。

银粉之下,石壁有细微的凹陷…是一个令牌形状的凹槽,大小正好与她怀中的天权腰牌吻合。

她又看向“天枢”星的位置,同样有一个凹槽。

“这是…”她喃喃道。

“北斗七星,对应七枚腰牌。”曹锋走到她身边,声音在石室里回荡,“你父亲掌天枢,我掌天权,而剩下的五枚…天璇、天玑、玉衡、开阳、摇光,在另外五位兄弟手中,但他们…都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连我都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何方。”

李宪有些不解,“曹将军,你们七人当初结拜后,互相都没有来往吗?”

曹锋略带伤感道,“北疆一役,奉上命,我们各自执掌一方,楚兄往营州,赵阔在幽州、陈敢驻南疆、我入京成为金吾卫大将军、孙毅则在柳州、刘猛去了衢州、至于周牧…他去了徽州,我们平日里见不了几面,虽说往来有书信,但很多时候,不由自己,便很少联络…”

李宪沉默良久,他似乎想到了其中的缘由,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楚潇潇转头看着曹锋:“曹叔叔是说,要打开‘秘藏’,需要集齐你们手中的七枚腰牌?可,这个地方为何会和你们的腰牌有关联呢?”

“我也不知道,根据壁画上所言是这么说的…”曹锋盯着星图,“七星聚,天门开;双符合,秘藏现…前一句好理解,七枚腰牌齐聚,可开天门…但天门在何处?后一句,‘双符合’,应该指的是你那半枚铜符,可另一枚在哪儿?秘藏又是什么?这些东西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

楚潇潇沉默,随后她联想到那三枚被截开的铜符,自己手上是半枚,而在追查“血莲教”时密室中同样发现半枚,这些会不会和壁画上的内容有关。

带着疑问,她举着火折子,一步步走近壁画。她仔细查看那行小字,忽然发现“七星聚”三个字的墨色,与后面“天门开”三字略有不同…前者颜色更暗,像是后来添加上去的。

“曹叔叔,王爷,你们来看…”她回头看向曹锋,“这行字…似乎被改过。”

李宪走近细看,指尖轻触字迹,沉吟道:“潇潇说得对,‘七星聚’三字是后补的,笔锋也与后面不同,若原句是‘天门开;双符合,秘藏现’,那‘七星聚’就可能是有人故意添上,想误导后来者。”

楚潇潇心头一动:“所以,打开天门需要的不是七枚腰牌,而是…”

“而是‘双符合’…”曹锋接话,“看来,需要两枚铜符合在一起,才能打得开这个所谓的‘天门’…”

楚潇潇盯着壁画看了许久,下意识伸手入怀,摸出那半枚从密室中得来的铜符。

她将铜符对准壁画上的莲花凹槽,比了比…严丝合缝。

“这是?”李宪在一旁看的有些出神,忍不住呢喃道。

“血莲铜符…”曹锋走到她身边,声音在石室里回荡,“按照壁画上说,结合我们刚才的猜测,北斗腰牌不过是一个幌子,最重要的是…需要完整的血莲铜符,才能打开这秘藏之门。”

楚潇潇盯着壁画,脑中念头急转。

她手中现在有两半铜符:一半来自营田署地窖女尸,一半来自密室。

但这两半…并不能拼合成一个完整的铜符。

她曾经试过,两半的边缘纹路不对,无法严丝合缝地拼接。

这说明,它们属于两枚不同的铜符。

如果壁画上的凹槽对应的是完整的血莲铜符,那么她手中哪一半才是打开“秘藏”之匙?

楚潇潇猛然想起,在密室中得到那半枚铜符时,曾遭遇“血衣堂”和“拜火莲教”杀手的伏击。

而这些杀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她自己,只不过不是她的命,而是这半枚铜符。

“曹叔叔,”楚潇潇缓缓开口,声音发紧,“我手里的铜符…有两半。”

曹锋一怔:“两半?”

“一半是在凉州营田署地窖的女尸身上发现的…”楚潇潇从怀中取出那半枚铜符,又取出从密室得到的那半枚,并排放在掌心,“另一半,是在长安一处密室中发现的…但您看,这两半的边缘纹路不对,无法拼合,它们应该属于两枚不同的铜符。”

曹锋凑近细看,脸色渐渐变了,“也就是说…其中一半是假的?”

“不一定是假的。”楚潇潇摇头,“可能…都是真的,但属于不同的铜符,壁画上这句‘七星聚,天门开;双符现,天门开’,如果血莲铜符是打开秘藏的关键,那么‘拜火莲宗’这些年苦苦寻找的,一定是完整的血莲铜符。”

她顿了顿,指着密室中得到的那半枚:“而这半枚,边缘有火烧的痕迹,纹路更古老,莲花花瓣的雕刻也更精细…我猜,这半枚才是‘拜火莲宗’真正要找的,至于女尸身上那半枚…”

她想起那具无名女尸,想起父亲楚雄,想起那些尘封的往事。

“可能是我父亲留下的线索,也可能是…另一桩我们尚未找到线索的事情了。”

曹锋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你父亲当年确实提过一次铜符,他说,那铜符是打开某个秘藏的钥匙,但无人知晓具体的下落。”

他看向楚潇潇:“你父亲死后,我曾暗中搜寻过那枚铜符,但一无所获,现在看来…女尸身上那半枚,可能就是其中一个,而密室中这半枚…”

说着,他又一次来到了壁画前,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纹路,忽然道,“如果这个秘藏本就分为多份呢?”

楚潇潇顺着他的思路往下一想,眼前忽地闪过一抹亮色,“曹叔叔的意思是…这份秘藏不单单只有一份,而是多份,并且需要多把钥匙,为了担心被人找到,又把这些钥匙分成了多份,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没错,这是目前最为合理的一种解释,同时也能说明为什么这两枚铜符合不在一起…”曹锋没有扭头,依旧盯在壁画上,“原来,你父亲当年已经窥探道一丝线索了,可惜…”

楚潇潇紧握两半铜符,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到全身,如果这两枚铜符果真是打开秘藏的钥匙,那么凉州案中“血衣堂”一而再再而三的追杀她,目的就很明确了…和“拜火莲教”一样,都想要自己手中的这半枚铜符…

想到这里,她扭头看着曹锋,“曹叔叔,这秘藏究竟是什么,你们的腰牌,这些人又为何会知晓?”

曹锋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楚潇潇会这样问,过了许久,才长叹一声,“这件事…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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