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天后离场的震荡(1/2)
五月十五日,台湾的《民生报》娱乐版用半个版面报道了《星语星愿》上映首周末的成绩。
“大陆甜心催泪弹席卷全台”,标题这样写道。
《星语心愿》上映三天内,台北、高雄、台中等主要城市影院近乎满座。
同时,香港的《明报》也刊发了专题报道。
标题更加直白:“全亚洲同步告别,杨玉莹‘星语’催泪”。
五月十八日,日本权威娱乐杂志《周刊文春》罕见地用两页篇幅报道了《星语星愿》在日本上映的情况。报道的开头就定下了基调:“一个中国巨星,在巅峰时优雅退场——全亚洲影院正在见证这场盛大的告别。”
文章详细介绍了杨玉莹在中国乐坛的地位,走访了东京新宿、池袋几家上映该片的影院,记录了观众红着眼眶走出影院的场景,并采访了多位普通观众。
电影上映后,杨玉莹此前在日本发行的专辑《来自中国的岗岗》的二手CD和磁带价格,在一周内上涨了约30%。一些唱片店甚至设立了“杨玉莹专区”,将她的专辑与电影海报并列陈列。
这种现象级的告别效应,即使在偶像文化高度发达的日本也并不多见。
韩国的反应同样热烈。
五月二十日,韩国最大的娱乐媒体《日刊体育》以“中国大陆‘甜蜜女王’的最后问候感动韩国”为题,报道了《星语星愿》在韩国的上映情况。
文章提到,电影在首尔、釜山等主要城市的影院排片量持续上升,上座率维持在八成以上。
这些来自海外和港台的报道,也零零星星地传回了国内。
九十年代中期的中国,正处于一个复杂而矛盾的心理时期。
国门打开已十余年,外面的世界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和冲击力展现在人们面前。港台的流行文化如火如荼,年轻人听着张学友、刘德华,看着《东京爱情故事》,用着Walka,憧憬着遥远国度的生活。
与之相伴的,是一种普遍存在的文化自卑感。
我们的经济还在起步,我们的生活水平还不高,我们的流行文化……似乎总是“输入”远大于“输出”。偶尔有一两部电影在国际上获奖,也会被解读为“展示落后”以满足西方的猎奇心理。至于流行音乐,真正能打入亚洲主流市场的,凤毛麟角。
因此,当关于《星语星愿》在港台、日韩引发热烈反响的报道,一点一点渗透回来时,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继而是一种复杂情绪。
“原来……我们也有这么厉害的歌星?”
“杨玉莹在日本也那么受欢迎?”
“韩国人都夸她演技好?”
“台湾观众也哭成那样?”
杨玉莹年前才被时代周刊报道,才登陆日本春晚,现在主演的电影火爆整个亚洲,《我的野蛮女友》还珠玉在前,现在《星语心愿》又爆炸一般的火,但是制造奇迹的人,要退出了……
她选择在巅峰时离开。
这给整个故事蒙上了一层传奇色彩。
“看看人家!这才是真正的巨星!红了七年,说退就退,退之前还拍一部电影轰动亚洲!”
“什么叫急流勇退?这就叫急流勇退!给世人留下最美的背影。”
“以前只觉得她歌甜人美,现在才发现,她是真有格调。”
甚至在刚刚开启没多久的联界网的聊天室里,也有相关讨论。
“杨玉莹虽然退隐过早,但已足够在华语流行音乐史上留下重要的一页。”
“她红的这七年,正好是中国变化最快的七年。88年她出道的时候,我还在用粮票,街上跑的都是自行车。现在,粮票没了,我家楼下都开始堵车了。她的歌,好像成了这七年的一份背景音乐。现在她要隐退了,这段音乐也就停了。”
“她的歌里有我们这代人的情感轨迹。第一张专辑《轻轻告诉你》是懵懂的少年,然后到毕业季告别青春,到《一夜长大》,然后是《遇见》……她真的伴随着我的成长。”
“我觉得最难得的是,她一直在变,没有吃老本,从甜歌到情歌,从情歌到更复杂的表达,她能带着听众一起成长。这在流行歌手里很少见。”
“而且她长得好看,但从不靠这个炒作。干干净净的,专心唱歌,专心演戏。这样的艺人,现在越来越少了。”
“所以她才要退吧。这个圈子越来越浮躁,她不想被污染。”
“也许她只是累了。七年,九张专辑,一堆电影、广告、演出。是头牛也得歇歇了。”
“不管为什么,祝她幸福吧。希望她退隐后,真的能过她想过的生活。”
这些讨论,散落在1995年还显稚嫩的中文互联网上。
五月下旬,《星语星愿》上映后,全国各地的点歌台,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同一种现象:杨玉莹的歌,几乎霸榜。
歌曲一首接一首地播放。
《轻轻地告诉你》、《后来》、《遇见》、《越长大越孤单》、《红豆》……
而这一切情绪与关注,最终都将汇聚到一个地点,一个时间。
六月八日,首都体育馆。
下午四点刚过,体育馆周边已经人声鼎沸,水泄不通。
等待入场的观众从体育馆各个入口排起长队,蜿蜒曲折,几乎占满了整个广场。人们手里拿着荧光棒、海报、写着“岗岗,别走”或“永远爱你”的灯牌。
小摊贩在人群中穿梭,售卖着荧光棒、哨子、望远镜,以及各种非官方的纪念品——印着杨玉莹头像的T恤、钥匙扣、明信片。黄牛们则更加活跃,他们搜寻着那些面带焦急的年轻面孔。
“要票吗?内场前排,就两张!”
“多少钱?”
“原价加八百,不还价。”
“八百?!你怎么不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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