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专利（2/2）

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规整得多。方远在厂区里穿行，周文博没有带他先去办公楼，而是熟门熟路地走向最里面的主装配车间。

车间门口，两个正在激烈讨论的身影。正是姜万勐和孙燕生。

“姜总，孙博士。”方远走上前，笑着打招呼。

两人同时转过身。姜万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方老板！您可算来了！正想找您呢！”

方远和孙燕生又打了个招呼，目光已经投向车间内部。流水线上，一台台银灰色外壳的VCD机正在被组装、测试、包装。工艺明显成熟，外观细节也处理得更精致。

“进度如何？”

“正要跟您汇报！AV-100型，三条线全开了！工人现在熟练度上来了，日产稳定在八百台以上！良品率控制在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孙燕生补充：“MPEG-1的解码算法我又做了一次微调，在保证画质的前提下，对碟片划痕、污渍的容错率提升了大概百分之十五。市面上以后就算有仿制品，想在核心算法和纠错上追上我们，至少需要一年。”

方远点点头，随手从流水线末端拿起一台包装好的成品。分量不轻，做工扎实。

“渠道，周总在跑。但光有渠道不够。”方远开口，“我们要的，不是把货铺到商场柜台，等着识货的人来买。我们要的，是让全中国想知道‘VCD是什么’、‘该买哪个牌子VCD’的人，在走进商场之前，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姜万勐和孙燕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隐隐的期待。

他们知道方远不仅是投资人，更是在文娱市场掀起过风浪的操盘手。他这么说，必然有下文。“

方老板，您的意思是……”姜万勐试探着问。

“广告。而且要打，就打最大的，最响的，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中央电视台，黄金时段广告招标。天气预报和焦点访谈之间，5秒标版，全年。我们要把它拿下来。”

“央视标王？”姜万勐愣了一下。

“对，标王。不是普通时段的广告，是那个位置，那个时间。全国收视率最高，权威性最强，影响力最大。一旦拿下，意味着，全国几亿观众，会在看天气预报、等着焦点访谈的时候，看到我们万燕VCD的广告。”

“方老板，”孙燕生开口，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慢了许多，“我了解过一些国内广告的情况。央视黄金时段，尤其是您说的这个位置，价格……恐怕是天价。我们万燕刚刚起步，虽然产品有信心，但资金流并不宽裕。把几乎所有的钱，甚至可能需要借贷，押在一条广告上……这是不是太冒险了？技术行业，最终还是要靠产品说话。”

姜万勐也连连点头：“是啊方老板，孙博士说得对。咱们的钱，还得留着扩大生产、研发下一代产品、铺渠道呢。央视广告是好，可那价钱……而且效果万一不如预期……”

“没有万一。姜总，孙博士，我问你们，我们的VCD，比录像机，好在哪里？”

“清晰度、成本、片源、便捷性……”姜万勐脱口而出。

“对。但这些好处，老百姓怎么知道？”方远追问，“靠商场促销员拿着两样东西对比？靠买过的用户口口相传？还是靠我们在安徽台、合肥台打点零碎广告，慢慢渗透？太慢了。这笔钱，我和周总会继续追加投资的，资金方面你们不用担心。”

见金主爸爸发话，姜万勐和孙燕生也没啥好说的了。

“广告的事，方老板您和周总定盘子，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姜万勐点头道，“需要样机、需要技术资料、需要人现场解说，随时开口！咱们的机器，绝对经得起任何对比测试！”

孙燕生也点了点头，冷静地补充：“技术层面我会把关，确保演示万无一失。广告片里如果需要体现技术优势，我可以提供最直观的数据和对比素材。”

方远笑了笑：“还有个事，回头去申请个专利。”

“专利？”姜万勐一愣，没太明白。孙燕生却若有所思，他毕竟有海外背景，对商业规则更敏感一些。

“对，我们的VCD，是我们的心血，它比录像机强十倍。可以预见，一旦市场被引爆，看到利润，会有多少人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他们可能会买我们的机器回去拆解、模仿，甚至……直接抄袭。”

姜万勐脸色微变，他搞技术、跑生产，对市场厮杀的残酷一面想得没那么深，此刻被点醒，顿时感到一股寒意。

“方老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给别人做嫁衣。广告打响知名度，是让人知道这东西好，是我们万燕做的。但下一步，我们得让人明白，不是谁都能做，至少，不能白白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