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到处被请客（1/2）

马卫都这次请客，地点选在了东四附近一家新开的鲁菜馆子。馆子是新开的，但老板据说是祖传的手艺，店里装修得古色古香，红木桌椅，屏风隔断，倒是雅致。

王硕终究是没来，这位爷性子傲，既不愿看老友在人前矮一截，自己也不乐意来现这个眼，索性托词躲了清净。

来的是郑小龙、赵宝刚、梁天，还有紧跟着郑小龙的冯晓刚。这几位，算是眼下跟方远关系还算过得去，能坐在一起说上话的。

方远在首都这几天正好闲着，到得格外早，才过五点钟，便一个人坐在订好的包间里，慢悠悠地喝着服务员刚沏上的高末儿。茶汤澄黄，热气袅袅。

约莫五点半，马卫都领着郑小龙他们几个一前一后进了包间。一见方远早已端坐其中，马卫都脸上立刻堆笑，紧走几步上前：“哎哟！方老板！罪过罪过！没想到您到得这么早，让您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方远放下茶杯，摆摆手：“马爷客气，是我没事来得早。坐，都坐，站着干什么。”

“别！当不得‘爷’，您要是图喊得顺口，喊声老马得了。”

方远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哟吼？这位倒是能屈能伸。

几人依次落座。冯晓刚手脚麻利地帮着张罗倒茶。梁天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赵宝刚话不多，只是客气地冲方远点点头。

最初的些许尴尬，很快被郑小龙和梁天插科打诨般的热络气氛冲淡。几人先是天南海北地闲扯，话题不知怎的，就绕到了刚过去不久的苏联解体。这事儿太大，太突然，余波至今未平。

“你说这老大哥，怎么说散架就散架了？”梁天啧啧感叹，“以前觉得是多大的一个庞然大物，这一夜之间，红旗就落了地。”

“积重难返，内忧外患。体制僵化了，老百姓日子过不好，光有枪炮有什么用？”冯晓刚转向方远，“方老板眼光好，年前就断言苏联肯定解体，还个硕爷大都来着”

马卫都心事重重地附和：“是啊，变天了……这往后，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他这话说得有些心不在焉，显然心思并不完全在此。

话题又从国际形势扯到国内的经济发展，文化市场的放开，越聊越开，席间一时唾沫横飞，颇有些“指点江山”的味道。

“我觉得中国就不该加入世贸组织，由外来资本主导我们的市场，不见得是好事.....”

“不是不是，现在都讲究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了，做什么都要符合客观的市场经济规律，你要学大清闭关锁国吗？”

“要我说，改革开放，就不算闭关锁国了，只是经济理论这块，我们国家发展迟，万一被洋鬼子骗了.....”

“方老板，您怎么看？”

马卫都却始终有些神不守舍。他面前的菜没动几筷子，酒也喝得勉强，笑容总像是挂在脸上，透着几分不自然。他不时偷偷观察方远的脸色，试图从那平静的笑容里读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方远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他心里就越是没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渐渐转到了圈内的事。郑小龙顺势提起了即将开拍的《甲方乙方》。“晓刚为这片子可没少下功夫，剧本磨了又磨，就指着这回能打个漂亮仗呢。”

“是啊，方老板，剧本又改了两稿，感觉节奏更顺了。葛优、刘蓓他们那边也沟通得差不多了，就等您一声令下，咱们就开机。”

方远点点头：“嗯，你办事，我放心。按计划推进就行，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凡伟。”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笑道，“说起来，前两天刚陪金庸先生走了几个地方，老爷子对咱们《射雕》的筹备工作，还是很认可的。”

这话一出，席间几人的兴趣立刻被提了起来。金庸来京，并专门探班《射雕》剧组，这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但具体细节，外人知之甚少。梁天好奇地问：“方老板，见着真佛了？感觉怎么样？老爷子好相处吗？”

方远便简略说了说陪金庸先生回海宁老家、登襄阳城墙、视察草原片场的情形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方远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表示尽兴了。马卫都赶紧招呼服务员结账。

一行人走到饭店门口，夜风微凉。方远转过身，笑呵呵地对马卫都说道：“马老师，今天多谢款待，破费了。”

马卫都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刻意的谦卑：“方老板您这是哪里话！您能赏光，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了！以后还得仰仗您多提携！”

方远脸上的笑容不变，随口提起：“对了，马老师，前几天我看到您写的那篇关于星火发展模式的文章了。”

马卫都心里咯噔一下，勉强笑道：“啊，那个……胡乱写写，方老板您过目了？写得不好，您多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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