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瑞士卷与葛方巾（1/2）
高中部教学楼，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更成熟一些，混杂的香水味更淡，书卷气更浓，但期末的紧绷感别无二致。
教室里抱着大部头参考书的女生们制服款式与初中部略有不同，裙摆更长，气质也普遍更沉静些。
然而，玖克的脚走到哪里，哪里的喧闹就泛滥成灾。
首先是各个班级里负责晚自习值守的老师。
她们或是从后门玻璃窥见，或是被门口经过的学生小声提醒，随即，就像触发了某种统一指令，纷纷从各自班级里快步走出，脸上堆起或真诚或客套的笑容，朝着玖克的方向迎过来。
“哎呀，玖克老师！巡视辛苦了！”
“玖克老师，吃过晚饭了吗？我们班还有点小点心……”
“今天我没穿哦～”
这些老师的态度近乎殷勤，简短寒暄，汇报着自己班级的太平或小声抱怨着某几个难搞的学生，仿佛玖克真是来微服私访的御史。
这一幕落在各班门内偷偷观察的女学生眼里，立刻引发了小声的吐槽。
“看我们班主任那样子……屁颠屁颠的，一点面子都没有。”
“就是，感觉玖克老师才是月之森的大boss吧？”
“嘘——小声点！不过……是真的好有气势哦。”
而在某些特定的角落，反应则更为热烈。那是分散在不同班级的、由一些女生自发形成的、隐秘的玖克粉丝同好会成员。
她们可能彼此并不完全认识，但凭借某种心照不宣的雷达，总能第一时间锁定目标。
一个靠窗的座位上，戴着眼镜的女生正痴痴地望着走廊里被老师们短暂包围的玖克侧影，手里的笔半天没动一下。
她的同桌，一个扎着麻花辫、看起来更现实的女生，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压低声音：“喂，别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再看也没用，没听说吗？人家被初中部那几个，还有高中部A班那些大小姐围得死死的，水泼不进。”
眼镜女生回过神来，脸上飞起红晕，却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光芒，小声但坚定地对同桌说：“我这次一定要考到年级前三，然后，我就去跟校长申请，把我转到3-S班去，这样就能天天看到玖克老师了！”
麻花辫同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瞪大了眼：“你疯了？为了个男人，玖克老师也不算特别帅吧？真不理解你们这些九克粉的审美。”
“你不懂！”眼镜女生立刻红了脖子，像是偶像被亵渎了一般，压低声音却语气激动地开始“布道”，“你知道我家玖克老师有多努力吗？ 他一天要工作25个小时！不，是30个小时，又要当班主任，又要处理那些大小姐的麻烦，还要在十几个女孩子中周旋……咳咳，总之超辛苦的！而且他喝水的样子超帅！训人的时候也超有男人味！那种漫不经心却掌控一切的感觉……啊~真想被他用裤腰带抽pp～”她捧住脸，陷入了自我陶醉的幻想。
麻花辫同桌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跟这种脑残粉争论，低头继续和她的导数题搏斗。
玖克好不容易从热情过度的老师们中间脱身，额角已经冒出了细微的汗。
走到A班附近时，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但似乎已经到了课间休息时间，隐约有交谈声传出。
他正要走过去，一个刚从洗手间回来、站在走廊里的A班女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尤其是他手里那个与冷硬教师形象不太搭调的保温杯。
那女生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重大新闻，飞快地跑回教室门口，张翼德附体对着里面雷奔虎啸道：“穿长崎同学！若叶同学！你们对象来送温暖啦！”
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和低笑声。
“哇！真的吗？玖克老师？”
“酸了酸了！为什么我没有！”
“现充爆炸吧！！！”
“还愣着干什么，拿着碗出去接狗粮啊！”
教室内，靠窗的位置，长崎素世正和若叶睦头挨着头，一起看着摊在桌上的一本地理教材，似乎在小声讨论着什么地质构造问题。
听到喊声，素世抬起眼，优雅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种了然又带着点莞尔的微妙神情。
她看了一眼身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已经转向教室门口的若叶睦，轻轻合上了教材。
在周围同学促狭又羡慕的注视下，长崎素世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课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牛皮纸袋，同时用脚尖轻轻碰了碰若叶睦的鞋尖。
若叶睦低头，也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个款式朴素些的纸袋。
两人站起身，素世极其自然地牵起了睦的手，然后以一种恰到好处的、仿佛只是课间出来透气的从容姿态，牵着手走出了教室门，正好“偶遇”了刚走到门口的玖克。
“啊啦，真巧呢，玖克老师。”长崎素世松开牵着睦的手，抬手轻轻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优雅自然，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大小姐式的礼貌微笑，但那双弯起的眼眸里，却清晰地映出玖克手中那个保温杯的影子。
玖克心里咯噔一下，将拿着保温杯的手往身后藏了藏。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素世的眼睛。
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用指尖非常轻地、挠了挠身边若叶睦的手指。
睦头，启动！
一直安静得像个人偶的若叶睦，接收到信号，抬起她那双琉璃般纯粹却没什么焦点的眼睛，看向玖克，然后用她那平直无波的、仿佛在朗诵课文般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今晚月色真美。”
话才落下，走廊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玖克：“……？”
一众偷偷挤在教室门口和窗户边围观的女生们：“……？”
大家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将目光投向走廊一侧高大的窗户——窗外冬夜沉沉，没有一颗星星，别说月亮，连点光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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